题——只是你......没关系吧?”
公子迈着长步走来,带有玩味的声音说着,随后拍拍她的肩膀,又俯身在她耳畔柔声道:“不过我们之间还没有结束,三日后再来琉璃亭吧......我在那等着你,千万要来啊,不然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公子的声音充满蛊惑,他说罢,撩开紧贴她额头的湿发,与她擦肩而过时,琅青才回过神,她看了看身后远去的公子,又看了看向自己走来的钟离,还有厅堂正中的女人,一切的一切变化都太大了,为什么钟离——岩王帝君会与愚人众合作、为什么要给他们神之心、为什么要假死——她努力在脑海中理清思绪,却只感受到一阵眩晕。
这场闹剧最后是以这样的情况收尾,她是怎么也不敢想象的。
她拼尽全力,结果发现自己处于他人而设的局里。
她只能木然的任凭钟离拉起自己离开黄金屋,两个人一路回到住处,素日颇为健谈的两位路上竟一句话未说。
琅青拿出钥匙开门,喀啦一声,她刚要推门而入,想着钟离就在身后,她若有所思,然后向里推门,让出空位。
“帝君请。”
原本常喊的客卿在此时只会显得不合时宜,对上钟离微微怔住的眼神,琅青尴尬地笑笑,毕恭毕敬地低垂着头。
头上有叹息,琅青一直低头不动,根本不看对方,许久才响起脚步迈开的声音。
钟离来到院落中心的银杏树下,他撩袍坐在石凳上,拿起桌上的茶壶与茶杯,想要倒两杯茶,被刚关上门的琅青一把抢过。
“您是帝君,这活还是我来吧。”
茶倒至一半,琅青闻见味道不对,随即要去换掉,被钟离叫住。
“怎么了?”
“这茶清苦,我忘记您不爱喝了。”
琅青喜欢闻上去有些清淡,入口微苦的茶,钟离与她恰恰相反,他喜欢馥郁浓厚,入口清甜的茶。不过因为他们同住一起,钟离习惯性迁就琅青的口味,家里的茶叶也是苦多甜少。
“我今天想喝此茶,不必更换。”
“这是凉茶,我记得您爱喝热茶,我去重新沏一壶来吧?”
“不必了,拿回来吧。”
飞速倒好两杯茶,钟离拿起茶杯凑到嘴边,瞥见琅青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像个仆人一样在旁静候。
钟离连喝茶的心思也没有了,他放下茶杯,一双金眸盯的琅青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帝君,请问有什么事吗?”终于,她忍不住问。
钟离再度叹出一口气,“如平日那样称呼我就好。”
“不行,您是帝君,我可不敢。”
“叫我钟离就好。”
“人神有别,以后我会对您恭敬的。”
想起之前的日子里总对钟离任性,拽着他到处乱跑,他乱花钱,她就总严肃的数落他,和堂主捅出来的篓子也是他给收拾,想到这里,琅青踢了踢平坦的地面——一看就是钟离找人过来修过了。
“我前几日问过你怎样看待璃月人与神辞行之事,记得你当初应答的坦然自若,为何现在反而放不开?”
这一句话让琅青想起来更糟糕的事——她居然在岩神本人面前讨论他的葬礼,甚至跃跃欲试以此赚钱,更过分的是还让钟离去自己操办,真是......真是得寸进尺!
“那件事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的,恕我不敬,帝君。”
“旧事重提不是为了让你道歉。”一声声“帝君”叫的钟离万般无奈,他起身,走到她对面,“我是希望你能够一如既往待我。”
“您尊贵之躯,市井间粗俗的相处方式对您来说恐怕不太合适。”
钟离觉得这话说得有些好笑,与琅青一起生活,在常人避之不及的往生堂工作,这就是他这些年的生活。不论身份如何,他都是这市井中的一员。
“我如今以凡人之姿生活,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员,为何要区分对待呢?”
“因为您是神,我是人。”
“岩神摩拉克斯已逝,站在你面前的是名为钟离的普通人,希望在你眼里,我亦是如此。”
琅青低垂着头,不再说话。
钟离看着琅青,为了击退奥赛尔,她浑身都湿透了,天气温暖,她却双手冰凉,骨节泛白。
“去擦擦身体,换件衣服吧,然后我们谈谈。”
“现在谈吧。”
“也罢......请坐。”
钟离见她久久不动,开口道:“你执意要与我划清界限?如果不坐的话,我可就要同你一起站着了。”
“......怎么老是这样。”
琅青一秒破功,嘟囔着坐到石凳上,看着花白的石桌出神,钟离坐在她对面。
“琅青,你知道‘磨损’吗?”
钟离说了一个题外话,琅青也没多想,回到:“你指机关术上的零件磨损?”
“你在留云门下学了不少机关术,应该能明白,机关的使用时间一长,就要更换内部零件,一旦零部件尺寸变小,就会导致机关的某些功能失效,这种情况通俗来说叫磨损。”
“这我知道。”
“你知道精神也会被磨损吗?”
“精神被磨损?”琅青眨眨眼,“精神可不是零件,难不成一样会被消耗而变小?”
出于好奇,她主动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钟离,对方早有预料她会对此感兴趣,接着道:“零件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磨损,精神也亦然,无论是什么,都会被时间慢慢消磨。崭新的关系永远会被时间抛在身后,琅青,你曾经经历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