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下来,有些愣神。 片刻后,她焦躁不安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麻烦你了,李大夫。” 李芙摇摇头,她温和道,“叫我小芙就好。” 果然,依李芙所言,一碗粥的功夫,门口便传来马蹄声。 两人同时抬头看去,只见白窗后一道高挺的身形走了进来,步伐稳重。 这明显不是知春。 门边一暗,一道影子跟着投进来。 李芙抬头看清来人的模样,惊讶道:“云峰哥哥?” 来人是祝云峰,他还背着一个很大的药箱,第一眼他看到李芙,“小芙,夫子让我来给你送些药材。” 李芙恍然大悟,她确实跟老爹提了这件事。 将药箱当下,祝云峰问:“住你这里的,是不是有一位谢无音,谢姑娘?” 李芙有些惊讶,并未作声。 祝云峰解释道:“傅兄有事走不开,让我给她带封信。” 忽然,他的目光却锁在了谢无音脸上,他有些吃惊,动作都变得慢了一些,“姑娘……你怎么会在这?” 谢无音相比他,惊讶之意没少半分,只是她冷静得快些,“我就是谢无音。” 李芙也随之点头。 祝云峰回神,压住了自己的讶异,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她。 * 晨光微明。 玄策靠在椅背上,手懒懒地搭在桌面,目光瞥向地上失去意识的女子, “叫水琴?” 周室哆哆嗦嗦道,“是……是的。” 玄策仔细打量了一番,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冷道:“来历。” 周室咽了咽口水,“此女是个孤儿,这些年一直在绯云阁打杂,前些日子……犯了事才离开。后面不知从哪里套了消息,传给了霍小姐……” 才有了方沉被抓的事,等于他们白送了一颗棋子给玄清,如今方沉被玄清藏了起来。左右不由得他们问,已然失了先机。 方元寿对这个儿子失望至极,曾问过几次,也就作罢了。 老头软硬不吃,他们连个正经的理由都找不到,如今想灭方沉的口都难。 周室讲完默默看着玄策的反应,“主子,我……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玄策手指点着桌面,凝神片刻,幽幽道:“说种话之前,掂量掂量你当活不当活便明白了。” 周室一听“扑通跪在地上”,“主子,我知道错了。” 他头压的很低,眼神根本不敢往玄策身上放,“这水琴除了和霍小姐有联系,这几日还曾辗转给傅知春送过东西,我怀疑……我怀疑他们之间定也有干系!” 玄策听到这三个字,倒是有些恍惚,仿佛与上次隔了很久。 周室没听到什么呵斥,也壮了胆子继续道:“小的算了三皇子出发的时间,只比我们早了小半个时辰。比方沉整整晚了一个时辰,我们虽去得晚,但从始至终也没看到孔世子。我怀疑他是被傅知春救走了。” “方沉性情偏激,折磨人总是先砍手,后斩首。可孔世子回到书院却还是全须全尾的,这……不太合理……” “对啊,还有孔宴白。”玄策睁开眼,“你倒是提醒我了。” 这次他已经知道,孔宴白选的是谁。 玄清着急如此,不顾自己安危也要去救人,这两人恐怕早就勾结。 他诓孔宴白,孔宴白也在哄他。大家都是虚情假意,虚与委蛇,这方面两人倒是出奇一致,娴熟得很。 如今时局令他有些难以预测,珩阳回京这便江南局势平定,皇帝会空出手来。 这件事超出了他的预料。 左将军,霍瑶,全都站在玄清那头,李默深摇摆不定,平宁郡王也对他颇有微词。 这一切变化得太快,竟让他觉得有种急转直下之感,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恐怕他的计划也要提前了。 当下这一刻,他做出决定,若不能为他所用,那便让他们死去,他冷道: “这两人非除不可。” 傅知春出现开始,就像一只苍蝇一般,几乎每次都在坏他的事,从霍瑶,到孔宴白! 孔宴白杀不得,那便……逼疯他。 突然门外闯进来一个侍卫,侍卫一看到玄策便跪倒在地,“二殿下,娘娘说请您务必将巫蛊案再诉的人解决了,摸到源头处理干净,万万不可留下一丝痕迹。” 玄策看他,嗤笑道,“母妃是决定告诉我真相了吗?” 侍卫低头,只是说:“娘娘说事实真相,一切都等过了眼前这关,才有说的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