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越飞越远,快要变成一个消失不见的小黑点了。 盛羽堂从腰间抽出军刀,一下子割断了自己手中的风筝线。 蓝色的风筝也失去控制,随着风吹的方向,追随粉色风筝而去。 “你这是做什么?”贺念清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天上蝶一对,地上人一双,这样不是很好吗?”盛羽堂望着她,目光灼热而又温柔。 “这样你心里有没有舒服一点?” “嗯。”但贺念清却又觉得风筝断了线这个意头不太好。 “我这个风筝线断了也就罢了,你怎么把自己的线也割断了,这样不好吧?” 之前盛先生突然离世的事情对贺念清的触动很大,也让她想了很多,甚至有很多时候她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知道盛羽堂出差去了,她便开始担心,听说哪里又开枪交火了,她也跟着紧张。 在这乱世之中,谁又能知道意外和噩运什么时候就降临在自己身上呢? 盛羽堂淡淡一笑,他自然知道贺念清指的是什么,最近也常听她念叨自己的担忧。 “不过就是风大把风筝吹走了而已,不要强行代入什么寓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讲究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了,说不去可一点也不像个接受新式教育的女大学生。” 贺念清丝毫也不顾他的嘲笑,无比认真的说道,“有些事情还是注意些比较好,我以前是不相信那些,可自从和你在一起以后,就越发在意了。” 她知道盛羽堂一向不忌讳生死,也经常那这些话题开玩笑,可大概是关心则乱的原因吧,贺念清倒是越来越敏感了。 “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在你眼里真的就那么逊?对你男人就连这点信心都没有?我不仅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你。”盛羽堂将她揽在怀里,两个坐在餐垫上。 “我对你当然有信心。”贺念清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些事情,有些担忧,她还是决定默默留在心底里。 “肚子饿了吧,来吃块蛋糕。” 贺念清起得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饭,这会子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肚子确实已经饿得不行,见有她最爱的乳酪蛋糕,便将碟子端在手上,用勺子挖了一大口,满足感瞬间被放大。 可也不知怎地,今天孙妈做的蛋糕似乎有失水准,有些过于甜腻了,才吃了半块,贺念清就放下了。 “怎么了,不好吃吗?”盛羽堂用手帕帮她擦掉唇边的蛋糕屑,轻声问道。 “嗯,是有点太甜了,吃不下了。”贺念清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是解腻。 她以为是什么果茶,可入喉却又觉得有些火辣辣的。 “你喝慢点,那个是果酒,后劲儿很大的。”盛羽堂本想阻止,但话音还未落,贺念清早已一饮而尽。 “没事,大不了等下我在这儿睡一觉再下山。”贺念清倒是不以为然,她没喝过这种果酒,自然也不知道酒劲儿对她来说会有多大。 盛羽堂急忙倒了杯水递给她,“先喝杯水吧,这个孙妈也真是的,这果酒虽然解腻,但平时在家里喝喝就算了,带出门这不是误事吗?” “你怕误事还倒出来干嘛?”贺念清感觉脸有点热热的。 “我没想到你一口气都喝下去了,稍微抿一口就行了。” 贺念清吐了吐舌头,“刚才只觉得太腻了,没想那么多。” 她感觉头有些沉,便很自然地靠在了盛羽堂的肩膀上,嘴里哼起了歌。 “柳线摇风晓气清 频频吹送机声 春光旖旎不胜情 我如小燕,君便似飞鹰 轻渡关山千万里 一朝际会风云 至高无上是飞行 殷情期盼,莫负好青春” 这首歌曲调柔和婉转,饱含了一个少女对爱人的叮咛和牵挂。 盛羽堂的思绪随着歌声仿佛飞到了蓝天白云间,他不由得将怀抱收紧,“这都谁教你的,不会又是杨安妮吧?” “是啊,那天无意中听见她在哼唱,就问了她歌名,然后我就买了唱片回家去听,最近还在试着用钢琴弹这首曲子,等我练好了,回头弹给你听。” “好,不过可别太累了。” “嗯。”贺念清轻声应着,将头又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只困极了的小猫似的。 “还要不要吃其他东西了?” “不要,我有点晕,让我睡会儿行吗?” “在这儿睡着怕是会着凉的。” 盛羽堂无声地叹气,知道她一向贪睡,今早是晚睡早起,再加上点酒精作用,不想睡才怪。 “就一会儿,大不了你等下叫我。”贺念清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盛羽堂的腿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盛羽堂把身上的风衣脱下来给她盖在身上,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打算最多半个小时后就叫她起来,不然可能真的会受风寒。 况且,两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要走走逛逛,赏赏这难得又短暂的春景。 他随手拿起带过来的一本书翻看着打发时间,书还没看几页,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