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她高一的时候那可谓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进能理精准计算,退能文胡编乱造。
后来背书背得快烦死的时候,她还真的,真情实感羡慕起理科生来了。
但她绝不可能表现给她妈——但她妈基本是和她共脑的了解她,宋利之本来等着挨批,结果她妈意外地来了一句,过程比结果重要,人要过一个体验派人生。
哎,想妈妈。
她决定放学后狠狠地拥抱翠芬娘,给她一个窒息的女儿之爱。
唯一和常规不同的,一本是“《本國史》”,一本是“《天演論》”。本国史的书页简介就是长褂老师讲的啥啥之啥啥,啥啥之啥啥的;天演论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扉页写着一句“自然力量與倫理過程中人為力量相互激揚、製約、依存之本論”。
宋利之看明白后,甚至读出了点马列宁的调调,深感卧槽,然后她就开始翻,翻着翻着,又把书合上了。
册那!不认识繁体字啊!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个学校各方面其实做的真的很不错,除了教室破一点,外面的绿化啊,钟楼啊都很排面,教材还是老师自己编的,就是到时候上起课来,她不是降维打击、碾压先生?
宋利之想想那个场面就觉得热血沸腾——她要装B,这个B她一定要装!
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天演论(或本国史)——妈的,她真是个废物。
多么真实的当代青少年精神状态啊!
滴,一键查询失败,您要查询的对象没有脑子。
--
正午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比其他时间点的钟声更加绵长,预示着上午的课程全部结束。
这一整个上午,宋利之全程裹着个棉布神游天外。
下课了,学生奔赴的方向都是能干饭的地方,民国学生也不例外。宋利之以前怎么说也是食堂抢饭的一把好手,而如今她的狂奔,只为去一个阳光正顶头的位置,把自己晒干。
学校里没有长椅,她就直接躺草地上(当然垫了棉布的那种)。
结合种种观察,宋利之感觉现在的季节就是夏末秋初,也符合开学时间,但以前确实全球没变暖,初秋的气温就跟快入冬了一样,太阳也不见得有多给面子。
当时随口胡诌,她压根就没觉得这里的生活跟她有关,现在一分一秒地亲历着时间的流逝,无比后悔没换个干衣服再出门。
要是换了,现在别说主线剧情,支线任务都走完了。
身边有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头顶就投下一片阴影。
宋利之很不耐烦地睁开眼——来人是早上那个好心的小眼镜老师,她迅速地爬起身,“先生好。”
“你的衣服还未干吗?”
“嗯……”怎么硕呢,她感觉她衣服的湿已经跟她的皮黏在一起了,脱衣服会把人皮连带起来血糊啦擦一层的那种。
“你随我来。”
“……”宋利之不太想动。
“储物室有之前裁缝师傅做废的校服版型,是新的,你若是愿意,可以暂时穿上。”
“哦!”宋利之没什么理由拒绝,“谢谢先生!”
——说是储物室,其实就是个堆了乱七八糟东西的杂货间。
小眼镜老师把手里的铝制饭盒交给了她,自己去翻找。宋利之捧着发烫的饭盒,当暖手宝似的,食物的香味一阵一阵往她鼻子里钻。
他抱了个大木箱出来,里面有好几套衣服,就是皱巴带着尘味,一看就放了很久。
一时间,宋利之还真不知道“潮湿但崭新的衣服”“干燥但满灰的衣服”二选一哪个更好。
最后她选了后者,因为有灰的衣服起码能多穿几件,暖和。
眼镜老师帮她关上了门,现代人通病的宋利之下意识抬头看天花板墙角,她迅速地把身上的衣服脱掉,连带着先前睡觉穿的白色背心和短裤——果不其然,全身上下的皮都被泡发了,泡得都展开了,真就一搓一层,然后她就看到了自己完全没有胸的胸膛。
初小5年,高小4年……15?14?甚至更小?这个年代16、7岁也到了嫁人的时候,那么……初小是不是相当于幼儿园?就按3岁上学来看,她最小12岁。
无论怎么样,人的生长发育的年龄是不会变的,宋利之曾深受长胸困扰,所以对青春期的发育记忆犹新。
她憋着口气,把箱子里的衣服抖三抖,谁能想到那个灰不仅往眼睛里窜还有延迟,给她呛了个半死。她拿了条裙子,先把身上擦干,后借助箱角把裙子撕开,垫进鞋里,然后才套上两件衣裤,用劲地拍拍身上,把灰拍掉——这一系列操作完成,宋利之瞬间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推开门,眼镜老师站在不远处。
“先生!”
他回头应声,“我来锁门。”
“谢谢先生!”
“你可吃过午饭了?”
“……!”宋利之心说这NPC也太懂事了吧。她面上一派冷静,语气相当故意的放低,“还没有……我没有带饭,也没有带钱……”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同吃。”
“真的可以吗?”宋利之眼睛一亮,还要再装下,“会不会太麻烦先生了?”
对方摇摇头,“不会。”
于是宋利之就这么屁颠屁颠跟上了眼镜老师。一路上遇见人,双方都还要互相鞠躬“先生好”“同学好”,搞得她也跟着一路鞠躬。
她看着这个老师的背影,心里就在想,这要是她第一个男主吧,确实长得一般,身高身材也一般,还带个算命先生同款小眼镜,但是人真的挺好的(如果不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