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也不是全都黑心的嘛。
大儿媳:你说的倒是轻巧,好人都是你们来做的,那你说怎么治,这个钱怎么出?
小女儿:看病哪有不花钱的,医生,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T的要多少钱,就是查那个全身看有没有转移的那个。
刘响:哦哦,那个叫PET—CT,9700,做完就能直接看到全身转移的情况开始制定下一步的治疗方案了。
……
静,非常的安静……
“那个……就检查一下就要9700?这还没看呢?”
“嗯,是啊。”
小女儿:哦,那个,我看小弟在群里转了两千块钱过来嘛,这样吧,虽然讲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但是我和小弟一样吧,我也出两千。
大儿媳冷哼一声:刚才也不晓得是哪个喊的声音最大,又是什么不孝喽,又是什么冷血了哦,现在谈钱了你怎么不大声了,大头还不是要我们出,我和你大哥就是该的?
这时,大儿子也开口了,“医生,我们也没什么钱啊,你说光是一个检查就要9700,要是就这一项也就罢了,后面你们还要什么培养,什么活检这些,到哪才是个头啊,还没开始治呢,钱就这么洒下去了,我听人说了,那个化疗的话也是很贵的,按次来的吧。”
大儿媳:是啊,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还是不治了吧,与其让老太太遭罪,不如回去躺着,你也说了这个存活率也不高,对吧?
就别让咱妈再遭那个罪了,就回家安安静静躺着安生度过最后的日子吧。
啊?
刘响张大了嘴巴半晌没说出话来。
不治了?
结果都不要了?
起码要看下转移到了哪些器官了吧,兴许还能有手术的方案呢,老人也少遭点罪啊。
刘响:这个病最后转移的很快,患者会很痛苦,肺癌很多人最后真的是活活疼死的,甚至转移到食管的时候,吃饭都咽不下去,就像吞刀片一样,你母亲如果不治疗的话可能最多一个月就要到那步了,可能三个月就没了。
但是治的话,可能拖个两三年(甚至更长),而且人没那么痛苦。
“一点都没有延长寿命的打算了吗?”刘响眼见对方并无反应,又追问了一句。
此前还慷慨激昂的小女人这时也将脑袋瞥了过去,尽量避开与他的对视。
“对啊,这毕竟是大病啊,就靠一个核磁就这样结束了吗?万一是结核呢?报告单上也写了是怀疑了,检查都不做了吗?”
唐玄也开始劝说患者的家属了。
大儿子明显有松动了,但是大儿媳却伸手拦住了他,
“哎呀,医生,你就听我的,就办出院吧,咱们不治了,你也说了,万一是结核的话就更不怕了啊,就在社区领点药就行了,结核是国家给看的,又不花钱的,我们懂。”
……
再劝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刘响只能让对方在放弃治疗的告知书上签了字。
刘响和唐玄又跟着他们三人来到了病房,老太太还在输液,此时她心口没那么堵了,已经让人把床头摇起来了,她就那样盘腿坐在上面,看着隔壁床。
隔壁床是一位63岁的老头,他的床边来了好几个人,连小孙子度跟着一起过来了,女儿正拿着那种三层的保温杯,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的依次打开,展在床前柜上。
在喂他之前还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刘响瞥见对方带来的饭菜中有排骨汤,鸡尾虾,青菜炒千张,还有在楼下斩的半只烤鸭,瞬间香味满屋。
小孙子还脱了鞋子爬在了床上,跳着脚嚷着:妈妈,妈妈,我也要,我就要吃外公的那一块。
说完还不断将自己的小脑袋塞进外公的怀里去撒娇。
外公手上还有留置针,身上也也很痛,但是心里却很暖,女儿,女婿,儿子都来看自己了,小孙子也来了。
他一把抱着小家伙大笑了起来。
“哎呦,轻一点,小祖宗哎,外公肚子上刀口还没拆线呢,可别再撑开啦。”
“不要,不要,我就要外公抱。”
……
生老病死本是常态,有人欢喜,也有人愁。
隔壁的温馨属于隔壁,并未传到老太太的这一侧。
虽然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渴望,但是当听见大儿媳说要办出院的时候,她眸中仅剩下的那点神采也黯淡了下去。
大儿媳:行了,妈,咱们回家了啊,医生都和我们说了,您没大问题,就是染了风寒,回家养着就行了,是吧,医生?
言罢,她还朝着刘响他们的方向用力挤着眼睛。
靠,你自己撒谎就算了,还要我们跟着一起撒谎!
刘响直接气的将脸侧了过去,不再理她。
老太太不傻,活了这么多年了,见的也多了,从刘响和几个孩子躲闪的眼神就知晓个七七八八了。
“那就回家吧。”
“怕啥,我们会每个礼拜回去看你的。”
“啊,不是去你家吗?”老太太刚被扶到轮椅上,再次愣了一下。
“哎呦,妈,莉莉马上就要高考了,正是紧张的时候,咱们家就那么点大的地方,都转不开身,也不利于你休养啊。”大儿媳不耐烦地将老人的腿脚放了进去。
我呸,刘响与唐玄互换了一个眼神,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心内将这个蛇蝎女人骂了个通透。
真是黑了心了,要遭报应的喽。
“那我一个人回村里吃饭怎么弄?”
“我们会留个几百块钱去村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