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愈,说这些话已竭尽了全力,他狠狠地咳嗽一阵后,抬起一张惨白的脸,瞪着充血的眼睛,恳恳道:“少主!当年之事,必有隐情!如今王上被囚,王权旁落,请您务必振作,勿要被恶贼蒙蔽啊!”
桑北延抬眸,神色晦暗不明,缓缓挥手让玄影退下。
他久久地坐在这一片暗黑的帐篷里,健硕的身躯一动不动,仿佛汪洋中孤独矗立的岛屿。
那些他以为已忘却和割舍下的,却在这墨色的夜中,齐齐袭上心头。
寒冷的漫无边际的噩梦,仿佛已退却的狂潮,再次狠狠的拍向他。
再次将他吞噬、淹没。
忽然,一只白嫩纤细的小手攀上来,继而江幼整个人都绕在他身上,巴掌大的小脸轻轻贴着他的胸膛,好似一只乖巧的猫儿般。
桑北延垂眸望着怀中酣睡的江幼,才终于回过神来。
望着她睡梦中不自觉翘起的唇角,只觉安详平静萦绕心头,瞬间噩梦尽褪,重归人间。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