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镇北侯!”
萧衡从车上一个翻身下来,进了马车里面。
公侯伯子男,这位权倾朝野的镇北侯还享有一定数量百姓的粮食供奉,接受百姓和低级官员的拜见。
董明玉站在原地思量,镇北侯?
这人竟是萧衡,他从边疆回帝都了!
周围一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气寂,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
“宿主,权倾朝野的镇北侯,杀伐果决,骁勇善战,连陛下都要给三分薄命的人。”
“嗯…我知道他。”董明玉了然于心,打断了系统。
这世上最了解萧衡的人莫过于她了。
***
月余前。
她在帝都听闻贵女们说过,镇北侯所到之处,狼烟为景,长军齐出,只有大捷。
更是从北戎蛮夷的手中夺回边疆燕北,漠北六部,边关十三城,竟活埋了北戎整整三千士兵。
消息传回皇城,举国震惊,新皇特封他为镇北侯。有人说他攘外夷,是大功臣,但有人说他残酷无情,功高盖主。
“宿主切记,一定要千方百计让他留你在帝都,否则,你在流亡路上必死无疑,自救任务失败。”
董明玉垂着眼,偷偷打量车上站着的人,她咬牙,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不要再错过,只希望萧衡能看在曾经相识一场的份上。
半响,车里响起冷漠的声音, “李京兆!”
李京兆走上前,弓着身腰,恭恭敬敬的说,“镇北侯有何吩咐?”
“几年不见,你怎么随了帝京那群人的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本侯能把你吃了。”
车里的镇北侯声音冷寒。
李京兆抬起头,微微一笑。
“不敢,这不是在其位谋其职嘛。”
“侯爷刚回帝都,圣上就命你调查江州库银失窃案件,那就祝侯爷早日捉住盗贼,给圣上一个交待,更给天下的百姓一个交待。”
李京兆退守车旁,打量了一眼董明玉,见她明眸皓齿,面若桃花,身子弱不禁风的样子,他不免好奇。
“这位姑娘到是眼熟,你是?”
董明玉瞥看了一眼李京兆,寒风在他一板一眼的脸上呼啸而过,她明明和李京兆在去年皇宫的年宴上见过,还打过招呼。
董明玉: “……”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她知道自己头发凌乱,衣衫单薄,很狠狈佷可怜的模样。可是,连四年不见的萧衡都能认出她,李京兆没道理认不出来吧。
董明玉咳嗽了起来,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听看很是让人忧心。
“李大人,我宰相府的二姑娘董明玉,我们以前在年宴上见过的。”
李京兆笑着作辑:“原来是董二姑娘,姑娘如今这幅模样,我竟认不出来你了,真是我的不是。”
董明玉垂下眼眸微微硬咽道,“我家遭了难,我这幅鬼样子李大人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不不!是在下眼拙,在下的不是,给姑娘陪不是。”
她这副可怜的样子,让心思单纯的李京兆心中反倒是更加愧疚了。
董明玉转身,双手展开,拦住马车,“镇北侯请留步!”
车里传出冷漠的声音,“一个罪臣之女,都要被流放了,现在这般,你想做甚?”
董明玉跪在雪地里,朝萧衡磕了一个头,她泪光点点,微微娇喘抬起头。
“求侯爷,让宰相府的人留在帝都,免于流放。”
李京兆静静的等着车里的人开口,唏嘘的盯着雪里跪着的董明玉。
小姑娘瘦弱的身子好似一阵风雪就可以将她淹没。宰相府没落,这或许便是凤凰一朝从枝头跌落泥地的样子,看过去着实可怜,令人心疼。
周围一瞬间安静下来,刑部和护卫都看着她,也等待镇北侯会如何做。
董明玉衣发凌乱的跪在雪地中。
额头埋入雪里,她柔弱的表情消失一散,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冷意,与刚在可怜的样子一点也不符合。
董明玉知道自己要想活命,就只能委屈求全,收敛锋芒。只有装可怜,装柔弱,博同情,才能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