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唯独漏了靠在九婴怀中取暖。
穆良听完,拿起夜月的右手看,果然有一颗豌豆大小的黑痣,道:“月儿,以我在登葆山修行这么多年来看,这女丑尸怨气已无,她变成石头进入你体内,在你体内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长大后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夜月不解地问:“什么种子?它长大了会干什么?”
穆良笑笑:“月儿不必害怕,它会一直沉睡,除非你用很强的念力去催动它,不然它会一直沉睡。”
夜月道:“它究竟是什么?”
穆良道:“魃,一旦催动,方圆万里,几万年内,寸草不生。所以月儿,你只要不想着它,就会相安无事,忘了它吧。”
夜月笑着点点头:“我们去看看九婴吧,这么多天,我都一直没去看他。”
穆良笑着点点头,牵起夜月的手一同往晨曦宫偏殿走去。
偏殿中,九婴不在殿中,只有西门一川和他妹妹素言。
夜月问西门:“九婴呢?他好了吗?”
西门一川道:“不知道,这几天早上起来就不见人影,月公主,你怎么好几天都没来看我呀,月公主不来,我连吃饭都不香了。”
夜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九婴的伤怎么样了?”
西门一川瞥见夜月旁边的男子牵着她的手,故作可怜:“九婴大人还没完全恢复,不过这人爱逞强,硬是生捱着,月公主,你只关心九婴大人吗,我也是你救回来的啊。”说完瞟了一眼夜月身边的男子。
穆良从进屋就不喜欢这个人,听到他的花言巧语,修行多年的平和之气被打破,狠狠地注视着西门:“你是谁,说话这么没有分寸。”
西门一川可怜兮兮的低下头:“月公主,我只是这些天担心九婴大人和月公主,所以多问了几句,是我多言了。”
夜月看看穆良,解释道:“穆良,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和他妹妹是我捡到的,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说话难免失了分寸。”
素言也赶紧走上前来:“还请月公主和这位公子大度,我哥哥向来不会说话,素言替哥哥给月公主和这位公子赔罪了。”说完她跪下给穆良和夜月磕头。
夜月道:“起来吧,不是什么大事。”
西门也去搀扶素言,可她并不起身,继续眨着大眼睛看着穆良。
夜月碰碰穆良的胳膊,穆良这才说:“你起来吧,你哥哥的事和你无关。”
素言听他这样说,才起身露出笑意,她从这个高大儒雅的男子一进来,视线就落到了他的身上,再也挪不开,他和西门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男子,她常常听西门说起绮陌春坊的王公贵族子弟,可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人,今天他一进来,她就明白了哥哥说的那种男子长什么样子,这一刻,她收回了那些劝哥哥返回家乡的话,她一定要留在这里,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西门见穆良那样说,心有不甘道:“月公主,这位公子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我只是想远远地看看月公主。”说完用狗狗般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
穆良走上前去理论,被夜月拉住,夜月道:“当然不会生气了,九婴怎么还不回来,来人啊。”
穆良狠狠瞪了西门一眼,转过身去,不想看他的嘴脸。
这时,侍女从外面进来:“月公主,有什么吩咐。”
夜月道:“九婴到底干什么去了,不是让你们好好照顾他吗?怎么还让他乱跑呢?”
侍女道:“九婴大人说的话奴婢不敢不听,他说他不习惯女人伺候,所以不让奴婢换药。”
夜月道:“那就敢不听我的话,那谁每天给他换药呢?”说完看向西门。
西门忙说:“月公主,我每天都准时给他换药的,月公主的吩咐我都记在心上的。”
夜月对侍女道:“好了你下去吧。”
这时九婴从外面进来,低头行礼道:“月公主。”说完余光瞟到了穆良的手拉着夜月的手,心里有一丝难受。
夜月斥责:“九婴你去哪了,伤还没好怎么不多养养?”
九婴低头道:“回公主,属下不习惯这里这么多人,去外面寻个清净的地方,属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劳公主挂心了。”说完看了一眼西门一川。
夜月若有所思:“这里确实太多人了,不方便你养伤。”说完对西门一川道:“你们也好了,该回去了。”
西门一川和素言马上跪下,西门登时红了眼睛,哽咽道:“西门和妹妹素言多谢月公主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给公主做牛做马,只是公主,”说着朝前边挪去,拉住夜月的衣襟:“我的家乡已经没有了,我和妹妹无处可去,公主让我们回去,却是无家可回,还望公主收留了我们这对可怜人,就当是养条小狗在身边,不至于让我和妹妹饿死街头。”
素言也哭着说道:“请月公主收留我们。”
九婴看着西门,眼神中有些嫌恶。
穆良也转过身,厌恶地看着西门,随后他又看着夜月,等她的决断。
夜月有些为难的地说道:“这确是有些难办,你们不适合留在这里。”
穆良也趁机道:“月公主仁善,既然救了你们,你们就应该为她考虑不要让她难办。”
素言看着穆良,哭着说:“这位公子说的是,只是我们在这里既无亲友,又没有朋友,出去了也是流浪乞讨,怕是用不了多久还会染病身亡,这样岂不是违背了公主救我们的初衷,求公主和这位公子可怜可怜我们吧。”
夜月沉思一会儿,对素言道:“既这样,你就跟着我做个侍女,西门先在这里照顾九婴吧。”
九婴听后,赶紧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