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娘可不能没有你啊……”
躺在床上的产妇身子圆润,脸色却很惨白,“娘,我、我没力气了,老爷还没回来吗?”
“云嬷嬷快端糖水来,绣儿她没力气了。”胖掌柜握着女儿的手,整个人都在颤抖。
此时,花魁大赛已经结束了半刻钟,但人流疏散却有些慢。
城里某处街上,春大夫被安家的小厮拉着往前跑,累的气喘吁吁。
“你家夫人头胎又刚发动,哪有那么快生的?”
小厮可不懂这个,只道:“春大夫,小的只是下人。”
春大夫也不为难小厮了,加快脚步往前小跑。
等到了安家,把过脉,春大夫松了口气,“这才刚刚发动,不用急。”
胖掌柜却很不安,“绣儿说她没力气。”
春大夫叹气,“她整日不是躺着,就是坐着,能有力气才怪。当初我叫她多运动的时候,你怎么不劝劝?”
胖掌柜被怼的一句话不敢说。
屋里的稳婆却很不安,走到春大夫身边嘀咕,“大夫,肚子里的孩子有点大。”
稳婆一脸焦急,要不是收了安家的二十两银子,她都想跑了。
若是安夫人和孩子……以后还有人找她接生吗?
春大夫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他的医嘱安夫人一点都没听。
不运动,还把肚子里的孩子给吃胖了,简直是……找死!
安县丞随下人急忙赶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刻钟。
他一进院子,看到春大夫站在门外,微微松了口气,“大夫,我家夫人和孩子没事吧?”
“目前没事。”春大夫忍了许久,产妇他不能数落,但产妇的相公他还不能数落吗?
“安大人,我当初怎么交代的,我说孕妇要多走动,尽量控制饮食……”
安县丞被数落也不生气,反而一脸焦虑的盯着产房看。
这一夜,安府灯火通明。
不知过了多久,云嬷嬷忽然跑出来,喊道:“春大夫,我家小姐实在没力气了,你快想想办法。”
正在打盹的春大夫一个激灵,精神了,“我进去看看。”
安县丞想跟着进去,却被云嬷嬷拦在了门外,“大人,产房不洁,请您在门外候着。”
稳婆一看到春大夫,便急切道:“春大夫,安夫人的羊水也破了,如果不尽快把孩子生下来,怕是……”
“我把脉看看。”春大夫把了脉,眉头皱的更深了,“去,把催产药端过来。”
他看向胖掌柜,神色十分严肃,“胖掌柜,想要你闺女跟外孙都活下来,我建议你亲自去请古大夫。”
正心疼女儿的胖掌柜,“……”
“以我之能,最多保住大的。”春大夫直言不讳,连门外的安县丞都听见了。
“那古大夫住哪里?本官去请!”安县丞年过四十,前头的妻子早已经过世多年,却没给他留下个一儿半女。
后面娶了胖掌柜的女儿曾氏,也是好不容易才怀上的。
“我去!”胖掌柜已经回过神。
虽然想起了那日她说的话,可为了女儿和外孙,她就是跪,就是磕头,也一定要把古大夫请来!
胖掌柜从产房出来,对安县丞道:“女婿,你守着绣儿,我去请古大夫。”
安县丞点点头,立即派了下人驾车跟随。
桂花巷。
“嘭嘭嘭!嘭嘭嘭!”
……
睡得浅的方元善已经醒了,他坐起来,皱眉听了听,确实是敲他们家的院门。
等他开门走出去的时候,东屋的卢嫂也醒了。
“公子,我听外面来人的话,是找古大夫的。”东屋靠近院门,卢嫂听得很清楚。
“成,我知道了,您回去休息吧。”方元善走到门板后,“谁啊?”
“方兄弟,是我老牛啊。”牛捕头也是倒霉,睡得正香就被胖掌柜叫来领路。
方元善打开门,发现除了牛捕头,还有另外两人。
胖掌柜一看门开了,立即道:“古大夫在吗?我闺女难产了,找她救命的!”
古月兰恰好从屋里走出来,打着哈欠道:“相公,谁啊?”
“找你救命的。”方元善把人请进院子。
古月兰却在看到胖掌柜的时候,脸色阴沉下来。
牛捕头举着火把,一眼就看出了古月兰的不悦。
“古大夫,先前是我不好,我该死,我向你赔罪,求你一定要救救我闺女和外孙啊。”胖掌柜一见到人就哭嚎。
古月兰虽然很不爽,很气愤,很憋屈,但人命关天她也没有意气用事,反而转身跑去西屋叫方青梅。
胖掌柜却以为她这是不乐意,顿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古大夫,你心里不痛快,你回头找我发火,扒我衣服把我丢街上都行,只求你救救我闺女吧……”
方元善听得眉头一跳一跳的,等古月兰跑回他们屋里换衣裳时,他冷着脸跟进去,“你被人欺负了?”
“没有!”古月兰穿上外衣,“这件事我回来告诉,我带青梅去接生,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你不能阻拦我们。”
方元善心里闷闷的,“以后有事不能瞒着我。”
“知道了。”古月兰提上药箱,“我走了。”
“我陪你们一起去。”方元善抓了外衣就快速的披上。
门外,胖掌柜还跪在地上磕头,可见她是真的救女心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