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肖白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正式面对沈清风,没有第三者在场,只有他们二人,这样紧绷的场景,肖白在心里不知演练了几百遍。
沈清风抬起头,在看见肖白那张干净清爽的面容时,先是诧异了一瞬,随后又马上恢复了冰山脸。
“之前不知,原来少侠长相如此俊朗,倒的确与容华太子有些相似。”
“盟主过赞了,小人乃是乡野出身,怎敢与容华太子尊容相较。”
“少侠不必谦卑,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天下之大,一模一样之人尚可有之,那长相相似之事更为寻常,少侠不必为此事多想。”
“多谢盟主。”
两人来回客套了几句,便无话可说,气氛一时间冷淡了下来。
沈清风一直坐在那,目光出神地看着他的脸,神情有些恍惚。
过了不知多久,座上的男人突然问道:“还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肖白微微一笑,“肖白。”
“哦?哪个萧?”
“生肖的‘肖字’,”
沈清风点了点头,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又接着问:“少侠师出何派?”
肖白答:“无门无派。”
“哦?少侠既能以一人敌六名刺客,想必功夫不错,难不成是无师自通?”
肖白状似羞赧地笑了笑说:“一些三脚猫功夫罢了,跑江湖这么多年,总该有几招傍身之处。”
沈清风挑起眉,表情有些疑惑,“少侠不是还有父母妻儿,为何会跑江湖?”
肖白:“……”
怎么办,他感觉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像是看出他答不上来,沈清风很是大度地替他圆了场,“少侠不必忧虑,对刚结识之人有一些隐私之事也是人之常情,在下不会再多问。”
那你刚才还问个屁!
肖白吐了句槽,他就奇了怪了,这沈清风向来不是话多的人,怎么对一个刚认识的人问这么多废话?!有必要吗?
正这么想着,对面的青衣男人突然对他亲切地笑了笑,然后说:“今日相识便是缘分,以后称呼少侠肖兄可否?”
肖白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
如果不是看过这张冰山脸看了十几年,肖白都要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沈清风了。
对着一个初来乍到的陌生人都能称兄道弟,那他当年死皮赖脸缠着他让他喊一声“萧兄”又是为哪般?
他萧进的脸面竟还比不过个陌生人!
怀着极度不平衡的心态,肖白木着脸敷衍了一句:“当然可以,盟主大人。”
沈清风像是没听出他话中的不满,径自又说道:“叫我沈兄即可。”
“是,沈、兄。”
这次真的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清风仍旧没什么反应,继续我行我素道:“肖兄既是学武之人,改日可否切磋一下。”
“……”
呵呵,终于拐到正题上来了,绕了一大圈,不就是想探老子的底吗,老子偏不上你的当!
“呵呵,在下最近身体不好,恐怕要辜负沈兄的厚望了。”
“无碍,等哪天肖兄身体健好,再比试不迟。”
肖白彻底无语了。
看来这沈清风是试他试定了。
“阿华,我换好衣服了!”
正僵持之际,小皇帝兴高采烈地从内殿跑了出来,一出来就死死抱住了肖白。
“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肖白刚松一口气就又开始头疼,这小屁孩真是越来越粘人了,一点当皇帝的样子都没有,你说他这初来乍到的,可不想刚进宫就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陛下,您这样有失龙仪。”肖白委婉地拍开小皇帝的手,自觉地退后三步远。
小皇帝熟练地撅起嘴,不满道:“阿华你怎么了,以前你都叫我小九的!”
呵呵,那是你亲哥!给他肖白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叫啊!
“我想起来了,舅舅说你失忆了,不记得小九了是吗?”
失忆?肖白不解地看向沈清风,却发现对方这会儿又不鸟他了。
什么意思,沈大大还给他安排了剧本?
一旁的小皇帝这时委屈地抹着眼泪,可怜巴巴地说:“可是小九是你看着长大的,怎么可以说忘就忘,你让小九做皇帝,小九乖乖做了,你让小九等你回来,小九也听话地等了,小九等了你一年,好不容易把你等回来了,你却把小九给忘了!呜哇哇…”
这说哭就哭的本事果然是每个小孩子的天生本领,简直是山雨欲来挡都挡不住,肖白整个人头都大了,也不管旁边沈清风什么脸色,上去就一把捂住小皇帝的嘴,瞪着眼凶他道:“闭嘴!”
小皇帝登时就吓愣住了,愣了两秒后反而哭得更大声了,任凭肖白怎么堵都堵不住。
肖白只能无奈地求助沈清风,“你管管?”
沈清风这才看向他,那直白的眼神就好像在说孩子是你弄哭的,凭什么让我哄?
肖白顿时有种想摔东西的冲动。
算了,自己挖坑自己埋吧。
他头疼地抱起小皇帝,一边替他擦着眼泪,一边哄他说:“好好别哭了,小九乖,小九已经长大了,是男子汉了,不许再哭鼻子了知道吗?”
“那你不会走了吧。”
“小九既然是男子汉了,以后当然就不需要哥哥陪了……”
“呜哇哇……!”小皇帝哭的更狠了,抱着肖白的脖子鬼哭狼嚎:“你又要走是不是?!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