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辞众位,即控缰策马,如弩石离弦,转眼不见。诸童子随后追去,众人恍惚若梦。
帝默然自愧,益在旁观其辙迹,沉吟曰:“何神速乃尔!得效其制行于山泽间,何虑崎岖险道哉!”
区曰:“此务成子所乘之轺车也。其法机括溜利,轮辐轻巧,所以并驾骊马,登绝谷如坦途。”益求其式,区以佩觴刻画于板,载其转关分寸,机发盈虚。益收而藏之。
时天将暝,俱欲别去。帝忧形于色,殷勤执善卷手曰:“蒲衣、纪后,已成烟霞锢疾。先生如与仆同志,爱念生民,愿共载回,以理天下。”
善卷曰:“昔唐氏之有天下,均平安静,不知怨喜。子盛为衣裳,繁调五音,丕作皇乐,以眩愚民之耳目,乱从此始矣!吾冬衣皮毛,夏衣萝薜。春耕种,形足以劳动。秋收敛,身足以休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人间,志意自得。履足之外,俱为无用之地。何以天下为哉,悲夫子之不知也。”帝见言辞甚远,不敢复言,惟嗟叹而已。
正是:求贤如渴吻,忧国每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