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谶纬,知兄得伯阳道法,致命造玄,便来师事兄喜。
喜因教服黄精花,并授诸道经凡百余篇。
轨问其旨,喜答曰:“其中曰天、曰命、曰神、曰玄,合曰道也。”
轨既得所传,自称尹道士,闻兄登真去后,即约华阴杜冲同讲求修炼,冲自得太极超拔,愈虚心问道,立志度人。
轨常往请教,冲乃同至文始拔宅处,行踏叹羡。
时轨年二十八,与喜同月日生,就于此结庐养气,专修上道,不欲远适。
冲闻文始于蜀中有遇,遂别轨至蜀,踪迹到青羊桥,往叩李氏。
阍者言:“主人平昔向善,中年无子,幸产一儿,以为宗祧可继,不期有此意外事。虽然神圣降临,终于吾家无益,因往金堂山拜问老祖八百仙翁也。”
冲曰:“仙翁为谁?”
阍者曰:“相传蜀帝鱼凫逊国于鳖灵,入居金堂龙桥峰下,修脱迹之道,遇浮丘公来栖威凤山,传以真道,因从师姓,改曰李脱。
卜居于广汉栖玄山,合九华丹服之,化子规归国。
见人民皆非畴昔,乃深夜悲啼,复往武檐山,度朱提氏,望帝阴魂出世,不能相近,畏阳气蒸逼也。
仙翁后遇飞阳君,于海上授水木之道,复登龙桥,作炼丹成,试抹于石崖,顽石立化为玉,光彩莹润。
于是投成丹于望帝食之,即能现出阳形。
与仙翁结为兄妹,更名李真多。教居绵竹中修持静道。
仙翁云游五岳十洞,城市朝廷,隐显莫测,积二百余年,与徒张伯子炼紫阳金丹于华林山石室,丹成复还蜀中,历夏、商二代,蜀人恒见之。
约其年可八百余,又见其行辄八百里,故称曰李八百。
迁居什邡仙居山百余年,种华芝为饵,其木赤盖白茎,上有两叶三实。
至商王文丁乙酉九年三月八日,仙翁与张伯子俱乘虎出游至市,观者甚众,遂跨虎升空。
真多修道绵竹,来往浮山之侧,耽尚玄理,初得仙翁朝元默真之要,行之数百年,状如二十许人,神气庄肃,风骨英伟,人或见之,不敢正视。
其后,太上老君与古玄三师降授飞升之道。
真多拜受,自修。仙翁至浮山,复聚丹沙作炼,成而同服。更名浮山曰万安。
仙翁与真多东游豫章之南,以成丹化剑,淬于池,水缕五色。
西归寄居筠阳之五龙冈,真多仍往来蜀中,救度疾苦。
一日,自蜀至冈,仙翁候之,见妹手持莲花,身似有孕。
仙翁怒,欲引剑挥之,真多已觉,倏尔凌空渡江,产下《童子经》一卷,遂乘云气冉冉升天。
时蜀人为真多之像,将奉祠焉,像成而舁不动。
是夕众见真多云,吾祠宜在五龙冈,得亲兄翁。翼日举像甚轻,乃祠于彼。
仙翁自愧弗及,立志度世以积功行,周时还来金堂,自称学人,改山为三学山,谓己三于此山学道,世人号为贤山。至是真多常降会焉。”
杜冲曰:“汝何知之详也?”
阍者曰:“主人虽非一宗,因同姓,故称老祖,凡有危难,必往求之,归家每说其事,是以悉知。”
冲谢别,欲往金堂寻八百谈道,西行至一山,形如象耳,见一大冢如阜,旁有小冢累累,因问土老。
答曰:“康王十六年,中原有彭祖者,据云年近千岁,入蜀家武阳,今山下宅址尚存,至辛卯夏六月三日病卒,身畔有黄金一笏,众社儿为殓,葬于西山下,旧名象耳山,今名彭山。
举柩日,天忽飞冰雹,堆积难行。众社努力开道。
葬毕,六十人皆冻死,众家人为立六十冢于彭祖墓旁,号为社儿墩,若有耕锄于旁,犯墓上草木,则雷雨大作。”
杜冲惊叹曰:“吾师彭君,不务金丹大道,惟修导引。吾尝屡劝,终不听从,以致妨及社儿,自竟沉沦何处,吾岂坐视不援乎?”
别老者,行未二三十里,与一行人同憩林下。
有李公自金堂回,冲问其所语若何?
云:“圣人下降,此是吉祥,许来年连举二子,未审果否?”
冲曰:“仙翁所言,谅无差谬。”李公欣谢而去。
冲即往见仙翁,不暇问及丹旨,便叩彭祖行踪。
八百曰:“老彭原有根气,虽脱朽骸,不迷灵性,真是落叶归根耳。”
冲祈明示。八百愠色曰:“去处还从来处去。”再问之不答。
冲拜辞北行,一路揣摩不出,姑晤尹道士商之。及至旧处,已不知去向。
文始从游西域还时,老君将所携竹杖赠之曰:“此汝太祖宛丘所赠之物,自我入关西来,先生预知后昆有好道者求我,故借竹杖以喻嘱仗也,今以转付与汝,苟有可度者,当即拔之污泥,勿负汝祖之意。”文始拜受。
首度从弟轨升天引朝上帝,嘉其好道,赐号太和真人,职守杜阳宫,长下统行仙僚属。
轨受敕命,仍居下界立功,袖丹十余筒,济度有缘,常炼黄白,以赈贫苦,周历天下,所以杜冲来会不值。
因细味八百归根之语,想起大彭受封徐州,或在故都,遂往彭城中颠狂踏歌于道。
群儿随戏,聚观者甚众,冲遍观无一少异。
踅出东北,见一人年可二十,端坐墓旁呆想。
冲问其何为?
少年起答曰:“上世彭祖者,历仕唐虞夏商,晚岁浮游四方,卒于蜀之象耳山。
吾父因是嫡派,不忍远弃尸骸,入蜀扶柩归葬,弗惮劳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