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地把包装拆了,将花插入花瓶,置于写字台上。
这束花是计划之外的事,她本来只想买几盆绣球用来替换在阳台养蔫儿的草花的。
可是当她走进花店时,终是没有克制住心动。
萧晚有些累了,靠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眼睛看着玻璃瓶中的花,心里想着待会儿随便做点东西解决一下晚餐算了。
是的,她刚刚撒谎了,没有什么同事,没有什么提前有约。
她自认为自己在胡诌时脸不红心不跳,可此刻又有些心虚。
萧晚拿起手机来刷了会儿。
翻着通讯录列表,鬼使神差地停留在某处,点了那人的头像进去。
朋友圈设置的似乎是全部可见,里头是近半年一更的照片。
雪国小镇里红色列车飞驰,连绵起伏的冰棱雪山下蓝色冰湖犹如镜面,蜿蜒的峡湾间赫然直立着一座白崖,此外还有人群间的篝火、落日下的冰场……
每张照片里都有个远远的模糊得看不清脸的人影。
萧晚还想继续看,手指继续往上滑着。
突然间跳出个微信电话,她看到那个名字想都没想就直接给掐掉了。
萧晚缓了一刻神,立刻退回到消息框,打了回去。
等对方接通,她平静下来解释:“抱歉,刚刚不小心点错直接挂了。”
“嗯。”
对方见她没说话,又问了句:“现在是不太方便?”
萧晚很想说,是的,我很忙。
“没有,同事临时有事我就先回家了。”
“吃过饭了吗?”
萧晚咬唇,暗自吐了口气:“打算在家随便做点。”
“当时你走得似乎很急,还没跟你说上话。”
萧晚想起在花店时的场景:“老板娘是你朋友?”
“一起长大的,算是发小。”
“她的店才刚开业,宣传策划方面还有待完善,最近我可能会常来这边帮点忙。”他又补充道。
“嗯。”萧晚想了想,顺着他的话说,“这店挺有潜力的,只是位置有些偏僻,不在推广上费点功夫的确很难出圈。”
“萧晚,其实我想说——”陈述轻笑出声,直言,“在我看来,我们之间应该还算是朋友?”
萧晚一开始没懂他话里的意思。
没着意间小喃渐渐挪了过来,她抱起猫沉默了几秒。
萧晚了然间笑道:“对啊,当然是。”
“嗯。”
“那先就这样?拜拜。”
对方停了片刻,最后说:“好,再见。”
通话结束。
萧晚觉得,自己这么些年真是白沉淀了。
一旦遇到那个人,她就是会变得很被动。
被动地靠近,被动地远离,最后被动地卡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萧晚轻轻拨弄着小喃的毛发,叹气,不想再在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上耗费精力了。
相通后顿时浑身轻松,她起身放下猫咪,径直走向厨房。
“走吧,喃酱,来跟妈咪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小喃踏着小碎步跟在屁股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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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新到的货多,四季花材不一样,最近是夏季的,学习主线就是,认识花材,以及日常的处理养护。”
“小钰,你刚来,可以先跟旁边这个姐姐学着,有什么不懂的就直接问。”
李钰认真地点了点头。
老板娘找出一盒子剪刀来,一一介绍。
“这是用来剪枝的......这把是打刺钳......拆包装时用这把......”
接着又翻出两幅手套来:“刚开始不太熟练,可以先戴上手套,小心划伤。”
她见李钰一副认真的样子,笑说:“来花店工作也会很辛苦的,不会像表面那样光鲜亮丽。”
旁边的小姑娘也跟着说:“对呀,每逢节假日订单多的时候就可能经常要熬通宵来赶货。”
“琳琳,别老是吓着她。”老板娘开口,“不会让你们这么晚下班,还有如果忙于学业一定要请假的。”
“让我看看是谁这么善解人意啊。”从门口走出一人,身材偏高大,体型健硕,脸上堆着笑,“你好,你的订单。”
“好的,收到了,你可以走了。”老板娘跨过地上横放的一捆捆花材,抢过那人手上的外卖。
对方笑着直接把人扯进怀里。
“嗯?这么不讲理?用完就扔掉。”
老板娘脸一红,把人推开:“朱崇逸,说什么呢,没看到还有两个小姑娘吗?别在我学妹面前毁我形象。”
男人从枝叶满地的凌乱得犹如战场的地上望过去,里面的确有两个女孩坐着处理花材,她俩还掩面偷笑着。
他悻悻然松了手,跟着走进去。
“今天陈述来过了?”
老板娘听到这一下子来劲了,转身凑近他的脸,盯得对方慢慢变得不自然起来,轻笑出声:“没有呀。”
朱崇逸眼眸微眯,在她耳旁说,今晚腰是不想要了?
“吃醋了吧你。”老板娘怕摊上事,扭头就走,仍旧大着胆子说:“别解释,你太明显了。”
“哎,魅力太大就是很苦恼。”她一边提着外卖上楼一边嘴里哼歌。
朱崇逸摇了摇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