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在屋内坐镇。
贺师傅年轻时就进了相机厂,如今的他入行差不多四十年,即便当初的相机厂早已不复存在,精湛的传统手艺依旧没有丢下。
凡是送来的机子,无论型号品牌,几乎都能修,不同于其他维修店的漫天叫价,只要工序差不太多,价格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孩子。”
老师傅左眼戴着寸镜,头俯下正仔细查看手中拆解的镜头,动作稍显慢吞。
陈述从陈列柜中回头,意识到便立刻温声应道:“并不急。”
老师傅摇摇头没说话,继续沉浸在手上工作。
“老头,差不多该吃饭了。”外面的年轻人喊了几次,语气逐渐不耐。
灯下的影子只是微弱地抬抬手调整姿势,没有起身的动向。
老师傅动作依旧,抬头看人时,脸上的笑裹着风霜却又出奇的慈软:“是个姑娘的吧。”
听话人有片刻的愣怔,接着展现出被看破心思后无可奈何的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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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真是充满奇妙与奥秘的因子。
萧晚最系统而深刻地去认识,还是在自己读博期间,在研究领域深耕时走偏的瞬间,当时一头扎进庞杂繁复的文献中,任何新奇又鲜见的角度都会刺激着她的神经。
生命科学是个大命题,所链接织罗出条条框框的分支,可独立地自成一派,却同样能够在经政文史哲等更大的视域窥见其端。只是她懂得的再多也不过是理论。
当萧晚在花盆里埋下一粒种子,初次尝试着用延时摄影记录植物的萌芽和开花过程,几个日夜的拍摄被压缩到短短几秒钟,栩栩如生的动态画面令人称奇又感慨。
接着是在小喃身上,当初还是只会经常团着身子卷成小球离不开人的猫仔儿,半年不到的现在,不仅身长到三四十公分,脑袋大了爪子肥了有小脾气了,除去偶尔耍赖撒娇已经能够单独看家。当然,萧晚每次在监控画面里看,都是猫猫睡了再睡的场景。
而此刻,萧晚怀中抱着个漂亮的婴儿,那小脸肥嘟嫩白,舌头藏在唇间不断带出沫子,小手胡乱打着,并且也开始会对她“咯咯”地笑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萧晚靠近的食指被宝宝紧攥在小手里。
“是啊,一眨眼斯奕都已经三个月大,想着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去拍宝宝百日照了。”韩夫人抚着某只嫩乎的脚丫子,“这孩子倒是依旧不对你认生,每次来要抱就肯让抱,换了别人就高冷得很嘞。”
“我也是妈妈呢。”萧晚搂住孩子的肩膀轻微地摇晃,“是吧,小斯奕~”
宝宝不会说话,乌亮的眼睛呆呆地盯着朝他笑的女人,手中抓得更紧,嘴里只发出单调的“咿呀”声。
“还不会叫人吧?”
“还没呢,不过看这样子应该快了。”
两个女人在客厅沙发陪着孩子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厨房走出个系围裙的男人,手里还拿着锅勺:“诶,我说你俩,洗个手可以过来吃饭了。”
韩夫人立即起身小跑过去,先是主动抱住男人的腰之后攀到脖颈处。两人顺势亲吻。
“老公,辛苦了!”
韩柳举着手隔开勺与妻子的距离,宠溺地皱眉,轻声笑说:“我身上都是油烟味呢。”
韩夫人哼唧唧撒了手,拐进厨房去端菜。
“萧晚,过来吃饭,把孩子放进床里就行。”
“就来。”
萧晚折腰,把正在咬拳头的宝宝小心翼翼地放进婴儿床,由于手指还被抓着显得动作有些别扭,正当她想轻轻掰开时。
“ma,麻,麻麻——”
这一刻她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
“啊——”韩夫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跑过来的同时不忘推自家男人进房门,“快,你去把我的手机拿来。”
“斯奕,你再叫一声好吗?叫——妈妈,叫妈妈。”
“麻麻,妈妈——”
韩夫人接过手机,打开录像,颤着声音继续哄着,而小斯奕也乖巧地继续喊妈妈。
韩柳抱着妻子的肩膀,轻轻拍着:“好了好了,哭什么?”
“我开心嘛,等了这么久,我儿子终于会叫妈妈了。”韩夫人从他怀里出来,看萧晚一眼,含羞道,“让萧老师看笑话了。”
“没有的事,我也很开心。”萧晚扒在婴儿床的扶手上,异常欣喜地看着里面的小幼婴,而小斯奕只是咧着嘴对她笑并不知道刚刚的举动带来了多少惊喜。
“萧小晚同学,这么喜欢,自己也养个来玩玩呗。”
“我还早着呢。”萧晚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斯奕身上。
“说什么呢你。”韩夫人手肘撞他胳膊,瞪他一眼,“嘴里说着认识那么多优质青年,也不知道给人家介绍。”
“冤枉啊,我费尽心思周旋,上次好说歹说都把人劝进联谊会去了,萧老师眼光太高,我介绍的她都看不上。”
“哼,肯定是些歪瓜裂枣。”
韩柳苦笑,转而又想起什么来:“差点忘了,上次那位,现在发展得怎么样啊?”
他见妻子疑惑,便把在图书馆看到的复述了一遍,不忘再次调侃:“看这俩人的眼神,怪得很,肯定有事儿。”
“真的就只是朋友。”萧晚勉强笑着,目光转向餐桌,“好香哦,韩老师做的菜还没尝过呢。”
“当然没有萧老师做得那么精致仔细,不过自从出了月子后也依旧保持着先前的饮食习惯,这菜肯定合你胃口。”韩夫人笑道。之前她和韩柳都属于无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