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提醒,红印抬起拐杖轻跺两下,焦急忙慌说:“对哦!老夫这里还有在元丹星君处顺来的忘情水,丫头,你且喝了,别妄想同金烆殿下有结果!”说话间,他伸手捏诀,一道红光闪过,空中浮现了一瓶琉璃所盛的碧绿色液体。
苏月尘被红印这一举动惊得瞳孔霎时放大:“忘情水?大可不必吧!”
红印再接再厉,将空中的琉璃瓶拿下,塞入苏月尘手上:“喝了它,忘却红尘事。这金烆殿下真不是你能招惹的。”
“师父,我真没事儿!”苏月尘无奈接过,“为何感觉对于此事您比我还激动?”
“老夫、老夫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这司命臭老头将你的灵识困在那凡间整整六十二年,你再归天界之时状态就有些不正常了,若是再在金烆殿下那里吃了亏,那还得了?”红印眼神躲闪,有转移话题的嫌疑。
司命闻言双眼瞬间瞪大:“红印老头!你什么意思?老夫不是解释过了吗?这金烆殿下历劫,命格改变至此,老夫也无能为力。”
“你不是说命格不可轻易更改吗?也因为这个原因才命月尘下凡。怎的,这金烆殿下的命格就可随意出现、随意改变?!”
见二位面色涨红,似是要打起来的架势,苏月尘急忙出声制止:“您二老行了!这忘情水我会留着的,不过如今真没必要喝。对了,司命星君,火火在哪儿?”
“火火私自下凡,本被我关禁闭一百天,这才还不到一百天他竟偷偷溜去月仙殿,被我加罚一百天禁闭。”司命解释。
红印不满撇嘴:“合着我还不该将他带过来,你这个尖酸刻薄的臭老头!”
司命原本消下去的怒火复燃:“红印,有本事打一架?”
“打就打!”
司命忽的想到什么,急忙叫停:“等等!”
“你莫不是怕了吧?”红印面带挑衅,嗤之以鼻。
司命却并未搭理他:“月尘啊,老夫的那块往生玉,是该去孟婆那里收回来了。”
要去冥界?
苏月尘勾嘴一笑:“行,好久不见可爱的小鬼差门了。”
待苏月尘飞身离开司命殿,红印还试图同司命互怼,一道金光忽从司命殿大门闪过,金烆飞身出现至二老的面前。
金烆刚落地,便忙询问二人:“月尘呢?”
“月、月尘?”红印怼人的话还未说出口,双眼便瞪得如铜铃般圆,“金烆殿下?你找月尘有何事?”
“大殿下,月尘前脚刚往冥界去了。”司命轻拽红印的长胡子,示意他别多嘴。
“嗯。”金烆丢下这句话,迅速转身飞走。
红印用力拍掉司命拽自己的手,急急退后两步:“司命老头,老夫劝你不要太过分!”
司命简直恨铁不成钢:“红印,你在这感情方面真是一窍不通!”
话毕,司命不在搭理红印,抖抖衣摆,转身进入殿中。
“诶,臭老头,你且好好同老夫解释解释,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金烆殿下对月尘这丫头......”红印提起拐杖,紧追司命而去。
*
冥界忘川,深不见底,一眼望去,似是见不着尽头。
蓝紫交替的极光常年笼罩此川,使得忘川看起来既神秘又诡异。
忘川口,鬼差们押送众多刚去世的灵魂,颇有秩序的排队通过。
其中两个鬼差百无聊赖,竟开始八卦起来。
鬼差一长叹一口气:“这差事好生无聊,我都快麻木了。”
鬼差二疑惑不解:“你在这里当差了多久啊?我才刚来不久,觉得这差事还挺新鲜。”
鬼差一嗤之以鼻:“新鲜?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我差点小命不保。”
鬼差二震惊不已:“啊?我们已经是鬼魂了了,怎的还能有威胁小命之事?”
鬼差一打量了四周,朝鬼差二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自己。
鬼差二倾身靠近,满是好奇。
只听鬼差一小声朝他解释:“前不久,金烆上神来我冥界,经这忘川之时,竟步步生冰,硬生生将这忘川给冻出一条金色寒冰道来。这冰不久前才刚刚融化,只是可怜了那几个被误冻在这金冰之内的小鬼差们,出来之时,漂亮的黑色皮肤竟变得金黄。他们都说自己没脸见人了,不然最近阎王怎么会突然招些新鬼差?”
鬼差二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那这金烆上神为何无故步步生冰?”
“这都要从月仙殿小仙子月尘牵错红线一事说起......”
苏月尘初入冥界时,拿着司命递给她的往生玉,老老实实在众多鬼身后排队。
她瑟瑟发抖,这是她二十几年来过得最刺激的一天。
不止穿越到了天界,还有幸来冥界见识见识。
这些鬼,有的哭天喊地,有的交头接耳,最终声音却因押送他们的鬼差们戛然而止。
押送新灵魂的鬼差一,视线不经意瞥向苏月尘,瞬间震惊不已。
这应该是天界的仙子,怎的会在这里排队?
他赶紧忙完自己手中的事便走向苏月尘,恭敬询问:“这位仙子,请问你来冥界作甚?”
苏月尘低头看向身高只及自己腰部的鬼差一,感叹不已:“请问这位鬼差大哥,奈何桥怎么走?孟婆在哪里?我受司命指示,下凡收拾牵错红线的烂摊子。”
“您是月尘仙子?”
苏月尘轻轻点头,刚想让他回答自己的问题,目光一瞥,竟在不远处瞧见了金烆飞身而过的背影。
她干脆队也不排了,绕过鬼差一,使用飞行诀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