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烆当真是喜怒无常,苏月尘瞬间炸毛,双手叉腰:“忘情水怎么了?你凭什么多管闲事?”
“我多管闲事?!”金烆努力压制火气,“你当真是不明白?”
“......明白什么?”苏月尘莫名心虚,“我又没打算喝忘情水......”
金烆脚底的金冰瞬间消散,他的怒意隐退,语气变软:“当真?”
周围的鬼差们见二人吵起来,迅速远离这是非之地。就连孟婆也蹒跚着脚步吓得退后几分。
众鬼见金烆脚底生冰之时,心提到了嗓子眼。
待金冰尽数消失,悬着的心瞬间落下。
众鬼互相对视安慰,好不可怜。
苏月尘并不是个扭捏的人,金烆对自己的态度如何,她再傻这会也清楚了。
不过就差捅破这层窗户纸。
她轻叹一声:“嗯,当真。可知我刚开始为何因你不搭理我而生气?”
“为何?”金烆屏住呼吸,想听她说出口的话是否也如自己心中所想。
苏月尘刚想开口,周围鬼差们囧囧有神的目光太过于耀眼,使得她怎么也不好意思再在这里说出口:“暂且回天界再说吧。”
金烆看出了她的窘迫,点头答应。
罢了,不急于这一时。
“我还要去一趟阎王殿。”
“可是柳宿之事?”苏月尘猜测。
“嗯。”
见金烆还有要事在身,苏月尘也不便逗留,而后郑重其事地同他说:“我也要回天界向司命复命。金烆,我在天界等你。”
金烆,我在天界等你......
苏月尘的嗓音似是带着蛊惑,使得金烆心跳加速,耳尖泛起了淡红:“好。”
*
苏月尘刚回司命殿,见院内无人,随即大步流星地朝殿内走进。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殿内,满屋子的书架及顶,银蓝色命簿将其堆满,本本命簿散发的光尽数聚集成团,使得整个大殿蓝光笼罩,通身洁净透明。
司命与红印在大殿中央的玉石桌旁相对而坐,喝酒畅谈,快活至极。
二人见苏月尘快步走来,朝她招呼:“徒儿,快来喝酒。”
苏月尘并无喝酒的癖好,她走近司命,从怀里掏出往生玉,递向他:“这往生玉可如我手腕上的伏妖镯一样有法力?”
“伏妖镯内含有仙力,这也是为何你在凡间能用凡人之躯使用仙法的原因。可这往生玉......”司命正准备接过往生玉,却见最顶端的一处书架迅速飞来一本空白命簿。
这空白命簿直直停留苏月尘头顶,自动翻开第二页。
蓝光笼罩苏月尘全身,命簿内渐渐浮现天界独有的字体,瞬间占满整个命簿。
司命惊讶不已,他起身拿下命簿,慌忙查看。
红印也直直起身,疑惑凑近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司命合上命簿查看首页,眉头瞬间紧锁:“果然。这本无名命簿是月尘丫头的。”
“什么意思?”苏月尘忙凑身一同查看。
命簿首页显示“苏月尘”的名字,泛着蓝光,神秘异常。
“这本命簿,在月尘丫头进这司命殿之前,并无姓名。”司命一脸严肃,“如今因月尘丫头的踏入,命格自动出现。”
“司命老头,如今你这命簿接二连三出错,你到底能不能行了?”红印夺过司命手上的命簿,急急查看,“这第一页是空白的,怎的就直接在第二页显示了?”
司命神色一暗,这本可是五百年前那位的命簿,在她被送去六界之外后,第一页的内容便自行消散。
如今却认了月尘为主。
这月尘,当真与金烆殿下是孽缘哪......
司命严肃道:“如今命簿启动,月尘丫头必须下凡历此劫难。”
苏月尘闻言,不满咬唇:“又下凡?”
司命看向一脸绝望的苏月尘,沉默一瞬,终是下定决心:“丫头,历劫之事无论如何你必须得去。待你成功回归,修为大涨,于你而言是件好事。此行说是下凡,却又不似下凡,你此次命格的身份,是妖。”
“妖?”苏月尘努力保持冷静,“不知我能否知道命格内容?”
“于公,定是不能让你知道。”司命缓缓坐回玉石凳,拿起酒壶轻抿一口,再次道来:“这于私......罢了,红印老头,将命格的内容告诉月尘吧。”
红印红着眼,痛定思痛:“月尘丫头当真是命苦......我且通俗同你解释一二。月尘丫头啊,一定要好好记住。”
苏月尘严肃点头。
见她一脸认真,红印缓缓道来:“月尘,这一次你会投身成婴孩儿。你本是闭月国皇帝最得宠的公主,却因你母妃桃花妖身份暴露,被闭月国皇帝亲赐毒酒了结。而后你颠沛流离,爱上圣僧。最终是个爱而不得的命格。”
“命格不全。”司命再次喝下一口酒,轻吐浊气,朝苏月尘提醒道:“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一定要好好活着,最终经历爱别离与求不得,方历劫成功。”司命轻叹一口气,“往生玉你且拿下凡,记住,置之死地而后生。”
苏月尘面色沉重,对未知的命运感到迷茫:“爱上圣僧?若是我爱不上他呢?”
其实她的心很小,怎会在已经爱上一人的情况下,再装下别人?
“你会爱上他的,这是命定。”司命说完这句话,下意识摸了摸衣襟内的东西,“丫头,事不宜迟,抓紧返回冥界,投胎去吧。”
苏月尘点点头,她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