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
“步行。”狄伦瞥了他一眼:“别废话了,快点。”
“狄伦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刀疤嘟嘟囔囔地爬下马:“先说好,我可是为了艾尔莎小姑娘才会主动让出我的坐骑。”
“走吧,”狄伦把缰绳递给艾尔莎,面色复杂:“我护送你们过去,我也还有话要跟你说。”
瀑布湖边,斯坦因在短暂的休憩后,修理起伤痕累累的身体,也给狄伦和艾尔莎留出了独处的时间。
“艾尔莎,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狄伦开门见山:“你要继续回到噩梦餐厅吗?”
艾尔莎微怔,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背。
“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契约的问题,”狄伦说,“你奋不顾身救了斯坦因,向噩梦夫人要求自由并不困难。”他顿了顿,“艾尔莎,无论血族要做什么,噩梦餐厅又有怎样的立场,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不要再卷入危险之中了。”
“狄伦,你是希望我回到村庄吗?”
“不,”他摇摇头:“发生了你被卖到噩梦餐厅的事,我也不会再让你回去,我不放心。”
艾尔莎流露出困惑,望向她的双眼,狄伦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辉:“你还记得我跟你提到过的理想乡吗?”
夹缝生存的猎魔人居无定所,既不被普通人接纳,也被怪物视为死敌。他们向死而生,回首时却已没有来路。
艾尔莎记得狄伦提到要建立猎魔人的理想乡时,野心和希望在他的眼眸中闪光的那副模样。“那时要能够接纳所有猎魔人的家园。”狄伦对她说,“那将是我们的庇护所,是我们的归途。”
“这也是我和你母亲的约定,”狄伦抛出了个重磅炸弹:“你的母亲辛西娅,曾经也是猎魔人。”
“你说什么?!”艾尔莎惊讶地睁圆了眼:“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因为她把过去当成秘密隐藏了起来,只为了和你父亲,和你,一起过着和平安稳的生活。”
“而且,”回忆起过去,狄伦的目光柔和下来:“我还记得我最开始遇到你的时候,你非常想成为猎魔人。但是艾尔莎,即便拥有猎魔人的血脉,也不一定就会继承特殊的能力。那时你已经过了显露天赋的年龄,告诉你也不过是徒增你的烦恼。”
因为丢失的记忆,艾尔莎难以回忆起母亲清晰的模样。留在她心中的只有一层朦胧的感觉,就像是辛西娅隔着雾在对她温柔微笑。
“她是……怎样的猎魔人?”
“女性猎魔人本来就稀少,你要知道,大名鼎鼎的女猎魔人辛西娅要隐退,在当时可是件大事。”
在显露出异能的狄伦,被家人当成诅咒一样扔掉时,捡到他并照顾他的,就是女猎魔人辛西娅。
“你和我有着同样的遭遇,我没法对你置之不理。”年轻的女猎魔人辛西娅有着火焰般的长发,她对他爽朗地笑说:“你的运气不错。”
辛西娅带着狄伦流浪,还教给了狄伦猎魔人的必备技能。直到他独立之时,辛西娅就如来时那般突然地宣布自己要隐退。
狄伦还记得那是个杀死岩蜥蜴的午后,他们在篝火旁炙烤那皮革般坚硬的蜥蜴肉。
“狄伦,”辛西娅用谈论天气般平淡的语气说:“我不准备当猎魔人了,我打算去结婚。”
“噗,”狄伦差点将喝进口中的水全吐出,他闷声咳嗽,震惊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遇到了一个有点笨的男人。”辛西娅飒爽一笑:“他说想要守护我。”
“是个普通人?”
“一个木匠。”辛西娅拿出收到的礼物,一朵精美的木质雕花,“很笨拙吧?”她毫不留情地嘲笑,却又露出少女般羞涩的笑容,“他说我就是这朵永不凋谢的鲜花,现在居然还有这么说情话的人,真是传统哎。”
“辛西娅,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我早就厌倦了猎魔人这样朝不保夕的流浪生活了,”辛西娅收起花,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苦涩的疲惫就从双眼中显露:“我想要稳定的,能够确实握在手中的幸福。”
“就像是普通人一样,我想要个家。既然他允诺给我一个家,这不是刚好吗?”辛西娅微笑反问:“这样的愿望不过分吧?”
狄伦无言地垂下头,辛西娅摸了摸他沮丧的脑袋:“狄伦,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吗?”年轻的猎魔人眺望着远方,微微出神。但他没有迷茫太久,“我的愿望的话……我想要找到一片理想乡,足以庇护所有猎魔人的家,如果找不到的话,就由我亲手来建立。”他眼中的光芒愈发坚定,“让像我这样的孩子不再流离失所。”
辛西娅愣住了,“这会很难,”片刻,她露出无奈又有些悲伤的笑容,“但我觉得你会做到的,因为狄伦,你比我要坚强。”
“到时候,理想乡也可以是辛西娅的家。”
“我会期待的,”辛西娅由衷地笑了:“谢谢你,有空路过的话,欢迎来做客。”
辛西娅离开了猎魔人队伍,隐藏起特殊的能力,她和新婚丈夫在村庄里幸福地过上了普通的生活。
狄伦再次见到她时,她已经怀孕了。
从前那个威风凛凛的女猎魔人不见了。在他面前的是个正在孕育新生命,满脸幸福笑意的新手母亲。
“我有预感会是个女孩。”抚着隆起的肚子,辛西娅温柔地说:“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艾尔莎。”
面对将要迎来的新生命,她笑得既甜蜜又忧心:“狄伦,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可以帮我照顾这个孩子吗?”
“你能出什么事,”狄伦斜睨了她一眼:“再说了,我可不会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