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大家都一样,勇敢的不勇敢的,都怕在喜欢的人面前失了面子。
晴空万里无云,文艺汇演可比校长讲话有意思多了,但,开场还是要讲两句,将祖国的繁荣昌盛和对水岸一中所有学生的期许。
如果唾沫能淹死人,校长早已千千万万次了。
青春靓丽的少年少女排练的节目引得操场外围栅栏处好多人观看,或许他们也在观看自己曾经的青春。
舞台上跳流行舞的一个女孩惹的全场尖叫,女孩看上去又瘦又白,五官精致,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明明是一场七八个人的舞蹈,她却跳成了主角,剩下的人成为了她青春里的背景板。
思之处,徐未晞看向十二班的方向,阳光照射下穿插着缝隙落下微光,斑驳陆离的影子被日光拉的那样长,江亦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微扬着头看台上的女生,笑的神采飞扬,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愫。
她将眼神移回来,继续看着未完的表演。
隔壁班两个女生在聊天。
“我听说江亦又换女朋友了?”
“文科(15)班的”。
“就是舞台上跳舞的她,公认的校花”。
徐未晞听着她们的对话失神了,他说他不想谈,转头就和年级的校花在一起了,她不动声色的看舞台表演,假装今天也很开心,但是心里已经崩塌成一片废墟。
暗恋是,一场漫长的失恋,她抬头看向头顶晴空,安静放空。
女生跳完大大方方的跑向江亦身边依偎着他,声音甜软,“你刚才跳得怎么样?”
“挺好的”江亦低声笑。
“什么叫挺好的呀,你都没有认真看”女生撒娇的笑。
江亦搂上她的肩头,忍不住发笑。
太阳很大,却在她的心上的照出了一块阴影。
英语课代表对同桌使眼色“你的帅哥有女朋友喽”。
女生看了一眼说道:“我一点都不羡慕,毕竟我是有三套房的女人,左心房、右心房和大破防”。
此刻,沉闷的空气中,只要看向江亦,那股情意便会如同海啸淹没山峦经脉般漫上心头,直至她无法呼吸,头顶的天,身旁的人,仿佛两种带给她两种状态。
“未晞,他来了”徐未遇走到她身旁,口中的“他”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文艺汇演还在继续,他们俩和老师请假后走出校门,路边停着一辆黑色林肯,远远就看到徐晋带着一个小男孩站在车子旁。
他们之间隔着一条马路,却仿佛隔着一个再也走不进的世界,一段缺少血脉温情的陪伴。
徐未晞好久没见他了,发现他好像胖了,戴着眼镜,多了几分职场管理者该有的气质,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向后面,人看着挺精神的。
等走近徐晋,突然发现十七岁的徐未遇竟比他高半个头。
身旁的小男孩抬头看向他们两个,清澈的眼睛里充满陌生,眉眼和他们如出一辙。
“未遇长这么高了,长得也越来越帅了”他拍着未遇的肩膀先开口。
徐未遇笑着别开视线“没有小弟弟帅”。
徐晋大笑,小男孩仰着头看着这场本该是所有幸福的场面,此刻却有点尴尬。
“你们想吃什么?”
徐未晞动了动唇,却再也叫不出“爸爸”两个字“随便都行,我们也不太饿”。
“谨溪,叫哥哥姐姐”徐晋低头让男孩叫人。
“哥哥姐姐好”小男孩乖乖的,声音软软的,徐晋眯着眼笑起来,眼角带着清楚的细纹。小男孩的模样像极了未遇小时候的样子。
徐谨溪,很有寓意的名字,也希望他如名字一般成长、成人、成才,不负徐晋所望。
一声哥哥姐姐仿佛打破了他之前的怕生,他挣脱徐晋的手,将小手塞进她的手中,手指间瞬间传来一阵温热与软绵。
徐未晞一年四季手脚冰冷,即使穿的再厚也手也会冷的发紫。
“姐姐,你的手好冷啊,爸爸快给姐姐暖暖手”小孩子天真的看向徐晋。
徐晋没有动作,盯着徐未晞清瘦的脸庞“晞晞瘦了”。
徐未晞抽出手,抿了抿被风吹干的嘴唇,才出声说道:“没瘦,一直都这个样子,身体也很健康”。
“走,我们先去吃饭”。
徐晋带他们进了一家他旗下的酒店,走过喷泉,才到餐厅,他点了一桌子菜,小孩子很高兴,原来点的都是他小儿子喜欢吃的。
徐未晞味同嚼蜡,低头吞咽下最后一口饭,就没再动筷子。
徐未遇吃了几口就等着他们吃完。
饭桌上,他给徐谨溪喂吃的,孩子手舞足蹈中一把打翻他手中的勺子,汤汁撒在他定制的西服上,预料中他没有勃然大怒,反而拿着纸巾擦着“你俩多吃点,不然待会儿回去就晚了”。
这种感觉好奇怪,爱里面夹杂着顿感的痛,讨厌他离开的事实,却又心疼他此刻的模样,不知道该怪谁?于是只好内疚的怪自己,可是看着他新增的皱纹,鬓角的白发,不停的刺痛心脏,恨他的对爱不专一,又心疼这么多年偷偷塞给他们俩够一辈子的教育基金。
吃完饭,走出酒店,夕阳悬挂在天边,火红晚霞撒满半边天。
徐晋的老婆穿着一件很有质感的长裙,波浪卷发,跑过来抱住徐谨溪亲了一口“今天跑这么远,妈妈可想你了”。
小孩转头指着她和未遇“来看哥哥姐姐了”。
小男孩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认为只是他爸爸认识的朋友的儿子女儿。
徐晋脸上风淡云轻,女人只是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