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班主任的“洗礼”。
“自行车乱停乱放,一看就是刚刚进校门的……”刚要来一番说教,结果没开始就已经宣告结束。
“各班级,迅速放好手中的卫生工具,主席台前集合做早操”。政教处主任旭哥带着感冒的鼻音响在广播里,今天广播音质相比往常清晰了许多。
那天做完早操,很累很困,徐未晞一路小跑,昨晚睡太迟了,想快点回去补觉,猛然间抬头看见了他,悄悄走到他左侧,但自始至终都没敢抬头,并肩几秒后迅速走开,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清楚的记得他校服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在声鼎沸里,她将隐晦的爱意说到了尽兴。
走上楼梯口鼓起勇气回头再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后来在教室里透过窗子看到了他坐车离开的背影。
低头题海,手握未来。
车子缓缓驶进临城别墅区,门口的江洲穿着一身合身却熨得平整的西服,坦荡而端庄,如一棵遗世而立的修竹,看上去冷静克制却不凉薄。
他颔首笑“几年没见,江亦长这么高了”。
江宴离看了他一眼“长大了越来越不懂事了”。
江亦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将校服拉链拉好,微微点头侧身进入房间,江锦年戴着老花镜看一本《孔子执着人生》,抬眼看见江亦来了,瞬间放下书本,笑弯了眼“我的乖孙回来了”。
江亦也笑着握住他的手,“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的很,就是有点想你,学习怎么样,累不累?”江锦年取下眼镜,侧头看着他。
江亦笑着开口“不累”将一个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
“那就好,只要我孙儿开心健康就好,我养你三辈子都没问题”。
“爸,你别惯着他了,我们打算高三让他换个学习环境”宋伊人开口说道。
“是该好好学习了,天天这样吊儿郎当的也不是个事”江宴离低沉的嗓音落在他的头顶。
“不要对我寄予厚望”。
宋伊人拉了一下他的袖口示意少说点。
江宴离气得丢下半个剥好的橘子。
空气中的檀香味让人心旷神怡,江亦无声得翻弄着江锦年的书。
“张妈,做几个小亦和小洲爱吃的菜”宋伊人起身朝厨房走去。
“唉”张妈在厨房里应着。
江洲仿佛一个局外人一样,坐在他们一群人的寒暄中。
故事退回到江宴离上大学那会儿,情窦初开的少年遇上热烈明艳的校花,后来江洲的母亲意外怀孕了,江父把她带回家希望看在怀孕的面子上接纳她,江锦年大发雷霆,江家当时也是临城有名的世家,这种事会成为行业的一个笑话。
后来生下江洲后,女人离开了,白月光也不过如此,权利与权势之间普通人根本不能改变什么,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他居高山,她住春山。
再后来,因为生意合作关系,结识了门当户对的宋伊人,结婚一年就生下了江亦。
江洲因为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格外努力,上学时名列前茅,工作时职场上崭露头角,学会了隐忍克制,现在现在已经二十七岁了,也没有带一个女人回来过。
但是江爷爷从来没有认可过他,一半的夸奖和温暖全都来自宋伊人,江亦有的他也会有。
所以,宋伊人的爱让他在贫瘠的精神世界,如贵公子般温润如玉。
江洲的母亲不满江宴离抛弃她,不让她与儿子见面,她心里认定就是宋伊人的主意。
多次曾来找她的麻烦,有一次接江亦放学回家的路上,宋伊人被她当街泼了一盆脏水,大骂小三,那是江亦第一次看见优雅矜贵的母亲狼狈的模样,路人指指点点,信息发达的年代,这件事迅速发酵,江宴离借着出差的借口躲到了美国,最后江锦年出面才平息了这场闹剧,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宋伊人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很长一段时间,她把自己关进房间,一个从小骄傲的世家千金遭到反向的舆论指责,为此抑郁了很长时间。
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曾经风云A大的校花沦落至此,只因生在普通家庭,好看的皮囊也成了原罪。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人,这件事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从此,江洲的每一次出现就在江亦的心上结痂了,一场隔阂就此开始。
江亦也恨江父的敢做不敢当,他现在对江洲的每一分好都是对江洲母亲补偿。
饭桌上,江老爷子使劲给江亦夹菜“我的孙子多吃点,在学校都饿瘦了”。
江洲低着头继续吃饭,江老爷子的话如同没有带血刀刃深深刺痛的着他的心,脸上的云淡风轻的毫不在意,心里早已废墟一片。
“小洲,吃这个虾”宋伊人将剥好的一碟虾放在他面前。
“谢谢妈妈”!江洲那双明净止水的眸子,似也沾染了阳光。
“这次回去了好好学习,等我们出差回来看到你的成绩”!宋伊人转头嘱咐江亦,她恨铁不成钢,希望儿子能有所成就。
“……嗯”江亦喝着碗里的汤囫囵答应。
下晚自习后,同学们陆陆续续得离开,徐未晞还在写参加长河文化的作文,直到教室里安静到听见呼吸声才抬头,她伸伸懒腰,活动筋骨,突然被一阵翻试卷声音吓了一跳,回来看见周时卿再做英语试卷,白炽灯在他长长的睫毛轻轻跳跃。
“你还不回去嘛?”徐未晞回头轻声问他。
男生从英语阅读里抬起头,薄唇轻启“待会儿就走”。
四目相对,徐未晞感觉他的五官无限放大,立马向后退了一点“哦”。
两个人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