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道林·格雷挥刀刺向画像,却让自己以衰老的身体迎来死亡,画像又重回永远年轻英俊。”
夜子墨转着手上的笔花,他勉强维持一个聆听者的角色。
“画的价值,应该是由创作者自己决定。
只要你尽了全力,就是一幅好作品。”
说完,他不去理会她。
夜子墨站在窗边凝视着窗外,他身上最普通校服勾勒出背部线条,看起来低调朴素,但隐隐蕴涵着一种高贵,像是在思考。
“原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影子被拉到最长,沉寂的光线终于逸散出最后一点温度。
生活给夜景光附加那么多标签,“执行长”、“父亲”……究其一生,就一层浮在表面的油!
夜景光曾说,家庭生活是很圣神的观念,男人唯有在家里,才能避开外界世界的动乱与伤害,获得安全与宁静。
家是避难所,男人爱他们的家,也同样爱家里的妻子。
而。
这种爱,源自于男人自身的羸弱,只会需求避难所的男人,生存竞争的失败者。
他们在人生的战场上失败了,才会回到家里寻求安慰,或者找比自己更弱的女人,发泄出气。
显然,两者夜景光都不想,他不需要妻子。
夜景光拒绝把自己的信仰建立在不可知事物上,他要把一切压在理性,感情那种非理智的东西与他无缘。
这种男人会结婚,诚然,女人这种生物真是不可思议。
“夜景光当年收养你,他说,他需要一个优秀的孩子。
夜夕雾两次中考落榜,现在还被学校开除,她一点也不优秀却被你父亲接纳。
子墨,你害怕夕雾会取代你。”
林雪见眯起眼眸,光线透过指尖穿越缝隙,无所依靠独孤身一人的凡尘俗世之中,有紧紧牵在小指那条无形的红线。
她的画家母亲与作家父亲遇见,途中一面之缘,成为彼此的过客;
他的商人养父与秘书后母却能携手一生。
寻找着属于生命中另一半的旅程,布满坎坷,冷暖自知。
“不过在用企图心让底层人觉醒。”夜子墨眼神非常安静,他轻轻的扬了扬嘴角,满是自嘲的弧度。
洞察的东西越多,结果教人更加痛苦,唯一能够拯救他的人,亲生父母早已把他抛弃在生命尽头,孤儿院那个小小保温箱里。
他一头柔顺的黑发,第一眼望去好像精致的人偶,魅惑隐藏于灵魂中的寂寞,过于阴柔的面孔,苍白得让人窒息。
夜子墨打开CD维塔利《G小调恰空》(Vitali:Chaconne??in G Minor)。
旋律隐藏于前奏中此起彼伏的海浪声中华丽亮相,小提琴勾折出潆纡的疴旧梦回之间扩散出暗幽微沙。
亚莎·海菲兹琴声冷峻,小提琴展现出一个艳泽世界,仿若隔了几万光年梦境里幽静旋律,空旷辽远,清湛静谧。
林雪见闭眸聆听。
一直是这样,无话可说也无需找寻借口,随意放一段音乐。
好像儿时,他们去探访江南小镇一般,片刻不休地走路,只为这里的每一处美好,生怕哪里被自己遗漏。时光雕琢经年,静默美好的影下,总藏着一些浅淡生痂的疮痍,阴暗渺小而微不足道。
一曲完毕,她耳边琴声清晰冷静,符合海菲兹俄罗斯学派一贯艺术风格,只是对女人来说琴声太过冷峻,她要切换曲目。
她喜欢。
“这首。”
他眼前仿若阳光慢慢地铺张开,伴随着《Vocalise拉赫玛尼诺夫练声曲》暖色的音符如空气流动,最温婉的爱抚。
“夜子墨,曲调与歌声是灵魂,能与欣赏人灵魂结合,并深深震动受众的内心,一种非常玄妙的心灵沟通。
很难描述那份夹杂怅然和怀念的悸动,或许是埋失许久的想念,或许是错之交臂的身影,或许只是人事苍茫……”
她声音清冷,好像把亘古的传说娓娓道来。
“林雪见,究竟想说什么?”他惊奇她忽如其来的少女情怀。
“夜子墨,通常一个男人说,他需要一个秘书。这意味着,他需要一个又当妈又当保姆的女人。
夜景光恰好是这种人,妈妈、秘书、太太同一属性。与其烦恼你父亲第三任太太和她便宜女儿,倒不如做出点成绩向你父亲证明一下,继承人无可取代。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她一字一顿咬字清楚。
他不禁笑出了声,夜子墨唇角有线微微扬起,这是他听过最蹩脚的安慰。
“有困惑需要帮助?”
“我要向林岚证明,艺术高中的价值不在社会名流子女入学人数。
怎么才能吸引,未来在社会里更有才华,潜在精英入学?”
林雪见无奈叹气,社会名流子女入学,外表看着光鲜亮丽。
那群孩子注定只是依靠父母权利财力胡作非为,学校成了短期‘托儿所’。随便拿一张高考成绩单被继续送到海外,美国、英国、法国、意大利……度过衣食无忧又可有可无的一生,残渣几率远大于精英,十年后学校哪来知名校友。
“广告,是一种艺术。”
夜子墨脑海迅速运转,语速极快,带有一种不需要探究真伪的愉悦情绪。产品形象是建立在电视电影杂志上的曝光率,增加公司声望,学校也是如此。
“预算有限。”她低头,学校囊中羞涩哪来经费支付电视广告。
“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