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锦洲发飙,全场乱作一团。
陆承松夫妻俩更是吓得双腿打颤。
递医药箱过去的时候,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滑跪,可见惊惧到了什么程度。
只有陆穗安,满目凶光,藏不住的浓浓恨意。
她盼了这么多天才盼来的认亲宴,说好了惊艳四座的,如今······
全都毁了!
盯着被男人搂在怀里如珍宝一般小心呵护的陆晚滢,笼罩在光影之中的脸色一片青紫。
陆晚滢,是你逼我的!
——
“嘶~”
伤口被触碰,陆晚滢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飘远的思绪迅速回拢。
这才发现,她已被穆锦洲放在了沙发里。
而他,竟手拿消毒棉签,在亲自帮她清理伤口。
陆晚滢愣住了。
先不说结婚两年他一直视她为仇人,就凭他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亲自帮人处理伤口?
传出去足以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令人震惊。
可偏偏不可能的事情就发生在她的面前。
他处理伤口的神情过于专注,一缕朦胧的灯光打过来,照射在他帅气脸庞上,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
只是当他一开口,就击碎了陆晚滢的全部幻想。
用时下的热梗来说:好端端的一个人,偏偏长了一张嘴!
他凶道:“现在知道疼了?早干
嘛去了,刚才为什么不躲?”
陆晚滢无语透顶。
她如果能反应的过来,又怎么会傻傻站在原地等着被砸?
事发突然,她压根没有反应的机会,让她如何躲避?
陆晚滢懒得与他废话,两年时间她早已习惯了他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德行。
咬紧发白的嘴唇,她倔强摇头,“不疼。”
“呵——”穆锦洲面色阴沉,气闷至极。
跟他倒是来脾气,刚才被欺负的时候,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
好歹还顶着他穆锦洲太太的头衔呢,难道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穆家吗?
嘴上嫌弃着,手里的动作却不自觉放轻了些许,甚至还下意识帮着吹了吹。
这一幕——
再次惊呆众人。
谁说穆少不待见这个女人的,这特么分明疼到骨子里好吗?
可接下来陆晚滢的一举动却令所有人大跌眼镜。
她从男人手中抢过棉签,“我自己来。”
众人:“??”
这女人搞什么?
究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是耍以退为进的把戏?
穆锦洲气结:不知好歹的女人!
黑着一张脸起身,气哼哼朝着卫生间走去。
陆穗安见状,心头一喜,立马不动声色的跟了过去。
回到陆家这些天,陆穗安早就打听清楚了,陆晚滢
虽然嫁给了穆锦洲,可穆锦洲碍于她的算计,一直不待见她。
加上这两年,陆家一直让她跟穆家讨好处,穆锦洲对她更是厌恶至极。
如果说···
刚才陆晚滢摔向香槟塔的那一幕,也是计谋,堂堂穆家掌权人知道的话,会不会生气?
陆穗安冷眸微眯,准备赌一把。
故意进到卫生间必经之路的房间里,还故意将门留了一条缝隙。
听到沉稳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故意扯着嗓子,“妈,姐姐跟你配合的可真好,瞧穆少紧张的样子,真的信了。”
“姐姐可真是好计谋啊,竟然想出了这样的法子让穆少心疼,这下终于好开口跟穆少要城南那块地皮了···”
从门口路过的男人听到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瞬间好似坠入寒潭。
好啊。
亏他还心疼她受了伤。
原来全都是做戏给他看的!
全都是算计!
为了帮着陆家从他手里讨好处,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深眸寒凉,薄唇抿成一线,阴森凄冷全都写在了脸上,完全好似一头发怒的雄狮。
指关节捏的咯咯作响,想要了陆晚滢狗命的心都有了!
可他最终还是带着一身怒气离开了陆家,对他来说如今多看她一眼,都嫌晦气!
躲在房间里演独
角戏的陆穗安听到男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惴惴不安的心脏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她就知道,这俩人感情薄弱,根本不用太过于费力就能将他们离间。
很快,她就听到佣人跑着进宴会厅禀报,“先生太太,姑爷走了。”
“走了?”
陆承松不解。
丁婉仪震怒。
夫妻俩双双瞪向陆晚滢,言语间全都是对她的责怪。
“都是你干的好事,还不快去把人追回来!”
“快去啊!”
完全不顾她小腿上的一道道伤口,伸手过来拉扯她,连拉带拽的逼着她快点去把穆锦洲追回来。
穆锦洲的愤然离场,养父母的粗鲁对待,陆晚滢再次被顶上了风口浪尖。
“我说什么来着,穆少根本不待见她,当初娶她谁不知道是被逼的。”
“要我看,如今都知道不是陆家亲生的了,早晚都得离了!”
“说的是,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算计和欺骗!”
宾客们的低声议论,让陆晚滢难堪到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