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府里,上上下下都睡遍了……”
“这总督府,还有哪个女人是干净的?”
“这些豪门世家里,哪一家不都这样的?你睡我的,我睡他的,老的上小的,小的干老的,日日贞洁烈,夜夜换新郎……”
念初心和小环上楼,身后议论声越来越小,却是越来越孟浪。
等她进入房内,那议论声已经听不见了,发丧的队伍也渐渐远去,棺材上依旧在一滴一滴滴着血滴,不过很快就被脚印踩没了。
等到那队伍终于消失在城门口,念初心才放下窗户。
入夜,客栈的窗户外面传来几声轻响,声音三长两短之后,念初心才推开窗户,秦枫便立即自窗外闪身跳了进来。
“果然没死!”念初心看着秦枫怀中血淋淋的人,十分震惊。
秦枫一直尾随那发丧的队伍出了城门外,远远看着那几个人随便的挖了个坑将棺材埋了,确认他们已经走远,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之后,才将新坟挖开,救了棺材之内的人出来。
小环立即拿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过来。
“她伤得虽重,却不致命,不过孩子没有保住。”秦枫的声音冷若冰霜,将怀中抱着的女子置于床上,伸手掐了掐那女子的人中,不多时候,她就悠悠转醒。
念初心没料到她竟然醒来得这么快,一时间竟不知道问些什么好。
“是你们。”那女子吃力地看着念初心和秦枫,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白医仙的朋友。”
念初心点头,望着骆寂右脸上一道骇人的十字形伤痕,从眼角直到嘴角,显然是利器划伤,皮肉外翻深可见骨,竟是容貌尽失,那么深的伤口,以后怕是再难复原。
“没想到是你们。”骆寂十分虚弱,声音却忽地拔高三分:“为什么要救我?”
念初心不语,沉默半响才摇摇头,如实答道:“我也不知道。”
骆寂听后不再发问,只是疲惫地合上眼睛。
“伤得很重,好好养伤吧。”念初心最终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一连五日,骆寂都只闭着眼,除了吃饭喝水喝药她就张嘴,其他时间一概闭着眼睛一语不发。五日过去,骆寂终于主动地睁开眼睛,主动开口。
“谢谢你。”骆寂的眼里终于只有平静。
“是刘兆安所为?”念初心发问。
骆寂平静地点了点头,沉默许久,才又道:“我是落雁郡总督府里旁系庶出的女儿,是这一代旁系五爷三房里第四个妾所生。”
念初心见她醒来其他不说只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往,心下有些不明,却也知她是有话要说,便也没有阻止,任由她讲述下去。
“像我这种出身的女人,在家族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可言,日子过得连只狗都不如,能长到十六岁还不死都是个奇迹。我以为只要熬到十六岁成年,随便嫁个人就能离开那个牢笼,就可以过新的生活,可没想到老天却偏不让我如愿。十大郡总督府利益捆绑,我的家族为了利益,竟然把我许配给了栖霞郡总督刘兆安的长子。”
“原本像我这种出身是根本没有可能嫁与总督府的嫡系为正室的,何况谁都知道,刘兆安的大儿子不过是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傻子,可偏偏要却我嫁给他,也不过是因为我生的这张脸能给家族带来利益而已。”
“我自杀过,却没有死,我本已经认命,心想能寂然安此一生也就罢了,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洞房花烛夜推开我的房门走进来的,居然是我的公公,栖霞郡的总督刘兆安。”
“他有那么多的姨太太,却还要霸占我的身体,恣意玩弄我还不够,更甚的是有些重要客人来的时候,他还命令我去陪他们过夜,生不能死不能,我不得不听从他的安排,甚至刻意讨好他,为他取悦他的那些利益关联者。”
“在总督府里我表面上是少夫人,可其实不过是个下贱的娼妓,一个靠出卖色相生存的婊子……”
“谁知道,我竟然怀上了孩子……谁都知道刘兆安的大儿子是个废物,要是被人知道我有了孩子,我断无生路……”
终于有那一日,她忍无可忍,便铤而走险,乘着刘兆安要她去“请”白月光之时,向白月光索取毒药想要除去刘兆安,能下得这样的决定,她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骆寂的脸毫无表情,平静得仿佛根本不是在说自己,而是在讲述他人的故事。
刘兆安是栖霞郡的总督,在栖霞郡谁都奈何不了他。
念初心长叹一口气,讷讷问道:“那如今,你又做如何打算?”
骆寂又是沉默许久,再度说道:“以前我想尽办法求死不成,如今既然我已经死过一次还能活下来,可见这也是上天的意思,我便要好好珍惜。我也不想再回骆家,我打算……”
说到这里,骆寂的眼睛放出坚定的光芒来:“我打算北上去寻找我的舅舅。十年前我母亲娘家的亲族被人陷害,家族破败满门被灭,我母亲的娘家虽也死伤难计,大多数亲人却被流放,如今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活着……”
“沙流岛那样的险恶之地,如何过去?况且那里出没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你一个女子,没有活命技能,如何去得……”秦枫摇摇头。
“都已经死过一次了,我还怕什么……”骆寂嘴角牵起一丝苦笑,摇头:“我也不会傻到去想什么报仇不报仇的,刘兆安势力太庞大,不是我能对付得了的。去沙流岛虽然艰难,可是只要能进得了石原,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很好!”念初心点点头,目光灼灼地望着骆寂,沉声道:“这二十年想必你也活够了,如今有重生的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不管怎么样,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骆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