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思索,明白秦枫定然是想起了伤心往事,想必是以前定然也有和小环类似的不堪经历,顿时心下十分懊悔来紫潞城,竟然勾起他二人心中伤痛,不觉自责不已,摇摇头准备离开。
回身的瞬间,念初心却注意到,那小姑娘旁边一直躺在墙角闭着眼睛的男□□隶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炯炯地望向她。
那眼神十分奇特,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她不觉转头望向那个奴隶。
那奴隶裹在一身破旧的青布衣衫里,满脸脏污,只有睁开的两只眼睛却是又清又亮,满带着祈求看向念初心,显然是听到了刚才念初心和小环的对话,那满眼的期待和希望竟让念初心一时间不能移开目光。
旁边的奴隶贩子在念初心看那小姑娘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她,见她此刻又望向那躺在地上的年轻奴隶,以为是主顾来了,立即走过来道:“小哥当真好眼光。这小子是这两天才到的新货,年轻,皮相又好,可是最近难得的好货色。”
说着走过去,找了一块黑黑的抹布,扔进旁边的脏水里再捞起来,在那奴隶的脸上使劲擦过。
那满脸的黑色脏污就被擦去,露出眉清目秀的一张少年的脸来,端的是十分阳光俊秀的一张脸,只是那清亮的眸子里神色却十分复杂。
“公子!”小环拉了拉念初心的衣袖,念初心脚下却没有移动。
“便宜,才五百两银子。”奴隶贩子笑呵呵地报价了。
“五百两银子?”
秦枫一声冷哼,望着那少年双肩琵琶骨上锁着的铁链,冷然道:“他武功已废,满身重伤活不了几天了,话也不说,分明是个哑巴,这样的货色还要五百两,你是要抢钱?”
谁知那奴隶贩子听了之后却是一声冷哼,道:“这什么货色什么价,天公地道!你要是想买耕地种田的奴隶,那你还就真来错地方了。那种货色你去其他的小市场三两五两任你挑,或者还有那些只值几百钱的也有。你也不看看,来紫潞城的买主都是什么人?这几千两银子随便买个长得俊秀的奴隶回去玩几天的多了去了。你看看这长相——”
奴隶贩子一把抬起那少年的脸,上下左右扭动一番,好让念初心看得更加清楚:“就光这长相,你在这紫潞城能挑出这般长相的来,我倒赔你五百两都行。你要早来两天还没这货呢!这样好的货色,在百苍城也是难找,五百两已经是甩卖价了!”
“再说了,他要不是武功尽失,你恐怕还控制不住他呢。”末了,那奴隶贩子又鄙夷地加了一句。
“我买不起你。”念初心依然目注着那躺在地上的少年,望着那充满希望与信任的眸子,似是有些愧疚:“而且我也不需要奴隶。”
那少年清亮的眸子瞬间就暗淡了下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好像美梦的泡沫瞬间破碎,再不愿意睁开。
“没钱?没钱还装什么大款!缺德!”那奴隶贩子冷哼一声。
“没钱就缺德?”小环顿时怒目瞪向那奴隶贩子:“你这说的什么话?”
“这紫潞城来的买主不是世家就是贵族子弟,哪一个不是有钱又有权的金主?五百两都出不起,你没钱还想买奴隶来玩,装模作样耽误我做生意,不是缺德是什么?哼!”
那奴隶贩子鄙夷地冷哼一声,转过脸去再不理会念初心三人。
“你!”小环顿时气结。
就在他们争执间,一辆马车缓缓驶入紫城北门。
入门之后,驾车的红发青衫男子跳下车来,掀开帘子,一个紫袍银发的年轻男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立刻有人从那驾车的红发男子手里接过马缰绳,拉着马车自行离去了,那紫袍银发的年轻男人则带着红发青衫之人一路向南而来。
看上去十分普通的主仆二人,却仿佛带着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让周围的人迅速地让出路来。
“主子,化林传来的消息,这二王子武功被废,声音被破,已经沦为奴隶,但是百苍城目标太显眼,他们未必敢留在百苍城出手,二王子必然是在紫潞城。”
红发之人压低了声音向那紫袍银发的年轻男人汇报情况。
“折磨他的人绝对不会让他轻易就死去的,他一定还活着。”
当前紫袍银发的人却不说话,只是快速地自北向南入潞城,直奔潞城奴隶市场而来。
看似随意的走动,一步跨出人已经在数丈之外。
一路快速扫过,却没有与那消息里说的相似之人,很快二人就在停在一个奴隶贩子的摊位前。
摊位前聚集了不少人,正对着摊位前所立三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鄙夷之色溢于言表。
一个年轻人正静静地站在喧闹的人群里,看上去孤独而寂寞,仿佛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一身蹩脚的男装打扮,而眼睛却正盯着躺在地上的少年奴隶,满含悲悯。
念初心看着那少年闭上了眼睛再不睁开,只是方才那一抹彻底的绝望,竟让她心里突然异常难过。
可她的确是钱不够。
脚下动了几步却又停下来,再次望向那少年,想到自己无能为力,不能让他从困境中解脱出来,竟有几分愧疚。
“我们,没有钱……”小环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
罗公子走的时候只留下了一千两银子给她们,给了那么多给沙广横,一路用去那么多,她们手头一些钱只够他们吃饭花销的,哪里还有这五百两来买奴隶。
秦枫望着念初心的表情,也是十分复杂,半响却道:“公子如果真的想买他……”
“我买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念初心回头,这才发觉身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两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
当先一人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