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心努力地睁了睁眼睛,却看不清楚对面男人的脸。
对面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靠在床边的念初心。
念初心直起身子,万分艰难地抬步,可全身的伤痛却让她立即又软了下去。
对面的男子皱眉,双手拢在衣袖里,一语不发地望着她。
刚才还在台上一舞惊鸿,不过片刻时间怎么就柔弱成这样,难道是方才消耗体力过度的原因?
念初心挣扎着,伸出手来摸索到旁边的烛台,咬牙将尖刺的烛台扎在自己手臂上,殷红的血迹渗出,疼痛让念初心瞬间清醒了很多。
“是你!”看清楚了来人,念初心一时间微怔。
眼前之人银发飞扬,双手拢在衣袖里,便是那个在白日里温润如玉,当天夜里凌空踏步而来,宛如杀神一般冷酷的紫袍银发青年。
他怎么会此时出现在这里?甚至为了要见她,他随手就给了八姑奶奶一颗产自沧海最深处的极品夜明珠。
这样的阔绰的确比那薛大少又高了不知多少倍,怪不得八姑奶奶对他如此恭敬。
对面的青年看她竟然用刺伤自己来维持自己的清醒,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哪里是体力消耗过度,分明是伤得不轻神志迷糊了。
“你在找我?”念初心极力保持自己的平静,警惕地望向他:“你是谁?”
不要告诉她,他是刚才看了她的演出,才花那么大代价只想见她一面。
那产自沧海最深处的极品夜明珠,品色等级她又怎会不识。
那青年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转向问口冷冷地叫了一声:“来人!”
站在门口的保镖和八姑奶奶立刻就进来了,一看到念初心手里还握着烛台立即扬手,耳光还未落下,就被那青年扭住了手腕。
“这个女人我要了!”青年冷冷地看着八姑奶奶道:“你要多少钱?”
“这位爷可是在说笑了。”八姑奶奶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讪讪地想抽回手,却没抽回来:“漂亮的女人哪个男人不想要。不过她,你想要我可不想卖。”
光今夜演出一场的收入就是几百万两,她要是卖了这棵摇钱树,那她就是傻子,她还指望着念初心以后为她赚更多银子呢。
“不卖也得卖!”青年冷喝一声扔开八姑奶奶。
八姑奶奶一个趔趄摔倒在墙角。
“哟,敢情是找茬来了?”八姑奶奶拍了拍摔疼的屁股,冷笑一声,眼神却示意着身后的保镖:“你以为这碧海银天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还不等那十几个保镖动手,门外一人闪身而入,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一众保镖收拾得服服帖帖。
八姑奶奶悄悄地退了一步。
“我不想伤了和气!”青年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八姑奶奶正要叫人,听得他如是说,态度立刻又硬了起来,缓缓地理了理头发,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眼神傲慢地瞟向了天花板。
“你要多少钱才肯放人?”青年沉声发问,周身气息越发冷锐。
“她……”八姑奶奶被他周身的冷硬气息镇住,正要说话,却看到他身后瞬间就全部倒在地上的十几个妓院保镖,额头又开始直冒冷汗,说话也结巴起来.
“你……也看到了……她台上就那么一会,我就收入了过百万……”
她也是见惯了大场子的人,碧海银天也不是一般地方,这里卧虎藏龙,剑客如云,每一个端茶递水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可不过一瞬间,这些人就全部倒在了地上,她却没看到那人动手,就好像那红头发的青年只是随便走进来站在那青年身后一样,这些人突然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是大荒任何钱庄通兑的银票,每张一百万两,一共五十张。”青年掏出厚厚一沓银票放在桌上。
念初心愣了,看着那张张一百万两的银票,傻傻地望向立在旁边的青年。
他却没有任何表情,只冷冷地看着八姑奶奶。
“呃……”张张都是一百万两,八姑奶奶咽了一口唾沫,瞟了一眼那堆银票,她立刻眼睛立刻就放了光,却很快将嘴巴一撇,目光又看上了天花板。
身为神龙帝国第一大妓院的妈妈,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五千万两就想买走她的摇钱树,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况且这个人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若不乘这个机会狠狠地敲诈他,她就不是八姑奶奶:“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来重新装修整个院子,那可都是为了她……”
青年冷哼一声,又从怀里掏出一沓票子扔在桌上:“黄金本票,每张一百万两,一共五十张。”
念初心的身形猛地摇了一下,却被身边的青年伸手扶住。
“黄金本票……五千万两……”八姑奶奶看着黄金本票,眼睛立马就直了,木然地转过身去,呆呆地望着墙壁上挂着的牡丹花灯,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今天她是真碰上财神爷了,出手就是黄金本票,而且还是那么厚厚的一沓。
五千万两,黄金五千万两啊!
她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见过有钱人,没见过这么有钱的。
天啊,她要疯了!
青年身后的红发男子看到八姑奶奶这样动作,立刻上前,却被紫袍银发的青年伸手拦住。
“还不够吗?”
青年冷冷地看着八姑奶奶,又从怀里又掏出一个东西来放在桌子上。
“啊……”
突然间,站在八姑奶奶旁边的一个婆子惊呼一声晕了过去。
八姑奶奶闻声立刻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