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沙广横说完这些,张智胜这才明白事情的始末,不由得羞愧万分道:“原来公主早前就有恩于大哥,张智胜却始终怀疑公主对我大哥不利,真是……”
张智胜说着低下头去,不知道说些什么来赔罪的好。
“你们兄弟二人情同手足,倒也让人感动。”念初心却微微一笑,算是化解了之前的误会。
“在瓦当山找你的那伙人是什么身份?”轩辕战天又冷声问了一句。
“这个沙某确实不知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至于他们的身份沙某确实不知,也没有多问,这是道上的规矩。”
沙广横虽然不知道这个冰冷的男人是谁,可是他强悍的势压与高高在上的气势却非一般人所有,方才争斗间他始终不动声色将念初心护在身后,而念初心也小鸟依人般伏在他肩头,知道他定然跟念初心关系不一般,所以他也就老老实实地有问必答。
轩辕战天沉吟着不再问话。
“不过,我虽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但是我记得为首那人身量不是很高,有些清瘦,而且他的右脸下面有一块黑色的大痣,很好认。他说话尽量模仿帝都口音,但是却明显不是神龙帝国的人。”沙广横又说了一句。
“右脸下有一块黑痣?”念初心看了一眼化林,化林也是有些意外,讶然道:“曹文清?”
沙广横摇摇头:“他并没有透露名姓,我等真的不知他的身份。”
念初心淡淡一笑,并不再追问。
“大哥,我们真的是要去石原么?”张智胜将沙广横拉到一边,脸上起了一些担忧:“赤水之北可是个实实在在的乱地,土城混乱,听说四大势力东西南北四王手段狠辣,残暴不堪,那凤凰城空设城主之位却一直由路氏掌家,这样的乱地,我们去了能有出路么?”
听到张智胜的疑虑,旁边那些手下也开始议论纷纷。
琴笑达明魔尘化林和路长亭几个人聚集在念初心和轩辕战天身侧,听得他们议论也不言语,只是看向轩辕战天。
轩辕战天却不动声色,沉默片刻之后,他淡淡地问念初心:“你去过石原吗?”
“没有。”念初心摇了摇头,“我流落到这里时间不长。”
“那你为什么让他们去赤水之北?”轩辕战天依旧盯着念初心,却是面无表情。
念初心微笑了一下,提高了声音道:“你既是凤凰城的商人,又怎会不知?赤水之北本就是一片石原戈壁,寸草不生,那一片地区全是依靠流沙半岛的流放者和去淘金的人发展起来的,如今凤凰城已经一举拿下了北巴图,与其他三尊并立,想来以后还有更大的发展。能将那一片荒漠治理成为一个大荒兵强马壮,甚至可以和神龙帝国帝都争辉的城池,那凤凰城的城主这个人必然是个能力极其出众的王者,而这样的王者必然有过人的智慧,有极其宽广的心胸,更有能令人折服的品格。否则那些流放在荒岛的人和淘金的人又怎会服他?”
“可是,听闻石原上各王雄踞,四王为人残暴性格阴晴不定,这凤凰城主残忍好杀更在四王之上,路氏也不是什么善与之辈,我们这么多弟兄,就算有心前去投靠,怕是……怕是危险之极。”张智胜听见念初心的话,便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他杀的都是什么人呢?”念初心反问,张智胜却说不上来。
“难道你们就没杀过人吗?你们这里每个人,哪一个人手上不是沾满了别人的鲜血?治理着那样一群人,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寻常善良的百姓,都是穷凶极恶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人,一个个比豺狼虎豹还凶猛,如果不用狠辣的手段怎么制服他们?况且要稳固政权,就必须有人流血,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才是真正的王道。这个社会王权至上,为了达到某些目的不得不用一些手段。想要征服一个人,只要让他先怕你,然后他才会服你。”念初心转向沙广横,道:“沙寨主,你说是不是?”
沙广横脸上一阵尴尬,却不得不佩服地道:“公主的谋略和手段,沙某记忆犹新。”
说完哈哈大笑。
对一个女人低头承认失败,在这个女人没有丝毫地位的时代,他这个汉子竟没有感觉任何可耻之处,果然是个人才。
轩辕战天冷眼看着念初心和沙广横,嘴角牵出一丝笑意。
念初心浅笑一声,又道:“再说了,你们留在神龙帝国,劫持皇太子妃那是灭九族的死罪,就算你们不被抓到,却永远都是通缉犯,永远要过暗无天日躲躲藏藏的生活。与其等到被抓到了灭族,不如你们直接去赤水之北投靠凤凰城,那里倒是一个新生的机会,你们可以重新做人,过全新的生活,做买卖过日子,正大光明凭自己的双手劳动挣钱,怎样都行,又不是让你们去杀人放火再继续抢劫,你们怕什么?”
“说得对!”沙广横一拍大腿站了起来,高声叫道:“如果愿意和我去凤凰城寻找发展的兄弟都站出来,不愿意去的,我发给你们银子,你们各自回家去吧。”
语毕,呼啦啦一大片人全都站了过来,只有少数一些人不愿意去凤凰城。
沙广横从怀中掏出一些银两来,给那些不愿意离开神龙帝国的人每人发了一些散碎银子,那些人便离去了。
轩辕战天在路长亭耳边低语一句,可是瓦当山所有的弟兄都正在兴奋中,没人注意到,凤凰城使节团侍卫中有几个人悄悄地隐在了黑暗之中。
沙广横和张智胜清点人数,除去死去的弟兄和离开的弟兄,愿意离开的竟然有七八百之众。清点完毕之后,二人便带着众人在念初心面前拜了下去。
“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到公主。”沙广横言语间竟然十分惆怅。
“有缘自然还会相见。说不定哪天我就到了石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