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他们这次之所以选中赵煦下手,也是因为赵煦穿的锦衣华服,骑的马也是良驹宝马,出手又极为阔绰。昨天晚上一进店就被盯上了,他们连夜商量了计划。若是赵煦顺着“程掌柜”的,那就会被带去所谓的赏花园子暗害,若赵煦出言反驳,那“李刀把”就站出来斥责“程掌柜”,以博取赵煦的信任。后来赵煦也果然中计,相信了“李刀把”,乖乖的就跟着离开。
赵煦不由后怕,若没有阿紫看出不对,出手相助,只怕他难逃一劫。其实,前世里,赵煦也落到了这两人手中,虽然通过他巧言善辩逃出生天,却也受了重伤大病一场,还被太皇太后狠狠斥责一番,对他看管极为严格,此后直到亲政前都再没有机会出宫。等他好不容易能自由些时,已是好几年之后,那时他的舅舅高峻山早已死于丐帮内部争斗,丐帮也成了一盘散沙。
这些事,赵煦自然是想不到的,他此刻正感激地看向阿紫,阿紫却没有注意他,等丐帮那几个长老商量好如何处置“老斑鸠”之后,才由康敏引着上前说话。
阿紫道,“我来洛阳,是想请乔帮主送我去大理。”
乔峰白天喝了不少酒,虽未喝醉,却也有些微醺,听闻这小丫头要自己送她去大理,不由笑道,“你去大理做什么?”
阿紫见他说话亲近,不似白日里的客套,跟前世时神态一般,鼻子一酸,眼中含泪,却又怕被人看出端倪,干脆任泪水滚落,带着哭腔道,“我要去找我爹爹妈妈。”
乔峰见这小丫头哭的可怜,心中一软,柔声道,“好孩子,不要哭,你且把事情始末先说出来,我自然会帮你的。”
康敏看乔峰这般铁汉柔情,心中更添了几分喜欢,有意显露自己,便半俯身子,拿出帕子,轻轻给阿紫拭去眼泪。这一弯腰,身段毕现,分外的妖娆,几位长老舵主忙避开视线,唯有白世镜,全冠清两人时不时偷觑两眼。
阿紫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对自己的计划更有几分把握,她泣声道,“我本以为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幼被师父养大,前些日子,我无意间听说,我原来是大理人士,我的父亲正是大理国的镇南王,这才偷偷跑出来想去大理寻亲,可是我一个小姑娘在路上总是被欺负,这才想请乔帮主帮忙,等到了大理,我爹爹一定会重金酬谢的。”
听到阿紫说她的父亲是镇南王,康敏身子一僵,段正淳那负心汉不正是大理的镇南王吗?
赵煦对大理国甚是相熟,这大理国于五代后晋天福二年建国,大理段氏其先为武威郡人,始祖段俭魏,佐南诏大蒙国蒙氏为清平官,六传至段思平,官通海节度使,丁酉年得国,称太祖神圣文武帝。十四传而到段正明,已历一百五十余年。
听阿紫说她乃是大理镇南王的女子,心里便想到大理当今的皇帝是保定帝段正明并无子嗣,唯一的兄弟便是镇南王段正淳,又听闻大理段氏一心向佛,历代皇帝崇奉佛法,有皇帝禅位出家的习俗。想来如无意外,日后镇南王多半会继位。
丐帮众人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害关系,都齐齐看向帮主乔峰。
乔峰酒意顿消,坐直了身子,道,“阿紫,你身上可有凭证能证明身份?你的师父又是何人?”
阿紫扫视一圈这屋里的人,道,“并非我不信诸位,只是我这凭证极为隐秘,若叫旁人知道了,实在是让我难堪。”说着拉住康敏,道,“我只能让康姐姐验看。”
乔峰看一眼马大元,马大元会意,让妻子带着这小姑娘去后头检查一番。
康敏带着阿紫到后面的房间,低声道,“这里再无旁人,你且拿出凭证吧。”
阿紫解开衣襟,露出肩上那一个“段”字。
康敏见后,已然信了大半,态度更为温柔,给阿紫整理好衣襟,软言套话,得知阿紫只知道生父是段正淳,却不知道生母是谁后,心中便生出一条毒计。
因想起了对段正淳的恨意,康敏暂放下了对乔峰的心思,揽着阿紫出来后,将阿紫好好安置在座椅上,走到马大元跟前,附耳说了几句话。
马大元便冲乔峰点点头,乔峰自然不会不信马大元,当即让人给阿紫准备房间,随即又想起还有一个小孩子在场,便又问赵煦有何打算。
赵煦道,“在下想在贵帮借住几日,等家人前来会合,不知可否方便?”
乔峰观他言行,知道他不是奸佞之辈,又看他年纪尚小,便同意他暂住。
赵煦知道他们必定要商议如何处理阿紫的事情,知趣地起身跟着王大中离去。他已经打听到,崔峻山路上有事耽搁,要明日才到,他要好好思量思量该如何行事,也要再好好观察观察丐帮诸人。
而阿紫也由康敏带下去安顿,康敏既生了心思,便做足功夫,对阿紫是十万分的细致体贴,温柔和善。
阿紫便也做出一副感动至极的样子,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
康敏笑道,“我的年纪跟你父母差不了许多,你叫我姐姐却不合适,不如叫我敏姨可好。”
哪个女人会愿意被人往老了叫?阿紫知道康敏已经上钩,嘴上更是好听话不要钱的往外说,哄得康敏眉开眼笑。
另一边,乔峰正同帮里的长老舵主们商议。
大理国的国力虽不及大宋,却也国泰民安,数年未生战事,有兴旺之势。
如今大理国镇南王的女儿上门求助,他们却是轻忽不得,稍有不慎,或许便要影响两国之交。
马大元先开口道,“这大理国地处偏僻,与西夏辽国不同,对我大宋向来恭顺,从来不以兵戎相见。咱们自当以礼相待,若送了这小丫头回去,想来也是一桩美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