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性格大方,告诉刘远,她是沫州府人,因为家乡遭了灾,她只好来历阳镇投奔姑父姑母。
说着,李晚秋忍不住抹起了眼泪:“也不知道姑父姑母愿不愿收留我。要是他们不肯收留我,那可怎么办?”
刘远好想告诉李晚秋,他很愿意留下李晚秋,只是自己太穷了,只怕让李晚秋受苦。
不过这些话,刘远只能在心里想一想,再借十个胆子给他,他也不敢说出来。
两人一路聊着,几里路一下子就走完了,不久就到了镇上。
找到了李晚秋姑母家,刘远有些傻眼,竟然就是陈屠户家。
见到了刘远,陈秀娘高兴得连忙迎出来,笑嘻嘻地就要拉着刘远进屋说话。
刘远连忙推辞。这时一旁的李晚秋怯生生地叫了一声“表姐”。
陈秀娘这才注意到刘远身边还站着一个苗条俊秀的姑娘,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看都没看李晚秋一眼,很不高兴地大声道:“你是谁啊?叫谁表姐呢?我可不认识你!”
李晚秋很是难堪。陈秀娘出嫁时,她和爹娘还来吃过喜酒。没想到才过去两年,陈秀娘竟然不认识自己了。
“表姐,我是晚秋啊!两年前我们才见面的,你不认识我了吗?”李晚秋道。
“咦!你是晚秋呀!”陈秀娘这才像是才看到李晚秋似的,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
这时陈秀娘的母亲李氏出来了,见了晚秋,十分惊讶。听到晚秋说哥哥嫂嫂都不在了,不由得抱着晚秋大哭起来。
见晚秋被李氏带着进屋去了,刘远赶紧挣开陈秀娘的手,连忙走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了。
这天吃了晚饭,刘远正要洗漱睡觉,门突然被敲响了,打开门一看,是王大婶,背上还背着一个湿漉漉的姑娘。
见了刘远,王大婶急切道:“快,快点救人!”
刘远顾不得惊讶,连忙听从王大婶指挥,去烧热水。
等刘远把热水烧好,端到屋里来时,王大婶已经帮姑娘换上了刘远的衣服,让姑娘躺在刘远的床上了。
刘远不好意思极了,连连摆手说使不得,一会儿等姑娘醒来,她会生气的。
王大婶没好气地拍了拍刘远的脑袋:“你傻呀,这是大婶给你找的媳妇儿,穿你的衣服,睡你的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刘远愣愣地看着王大婶,觉得今天晚上的王大婶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见刘远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王大婶笑了,让刘远看看姑娘是谁。
刘远红着脸看了姑娘一眼,发现竟然是李晚秋,不由得又惊又喜。
“好啦,人交给你了,我也该回洞里去了。”王大婶拍拍手,就要走。
“洞里?”刘远眨巴着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大婶一愣,随即笑道:“家里,是回家里!刘远,没事可不要来找我,我到河里去救人,可累了,我要回去休息去了。”
刘远更奇怪了,王大婶什么时候会凫水了?还有,王大婶到河里去救人,为何她的衣服是干的?
刘远满怀疑惑地送王大婶出门。
王大婶出了门,走了几步,想了想,又回来叮嘱刘远说:“我知道你很感激我。不过,我不想让大家知道我会凫水,更不想让别人知道是我救了李晚秋。你以后在任何人面前,包括我,都不能提我救李晚秋的事,不然,别怪大婶生气!”
刘远更奇怪了,但也只能连连点头。
刘远正在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床上的李晚秋醒了。见了刘远,李晚秋十分感激,流泪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刘远连忙摆手道:“不是我,是……隔壁的……哦,是别人……”
“那我怎么会在你家?”李晚秋奇怪道。再看看自己穿着刘远的衣服,连耳朵都红了。
刘远也不扭捏了,直接问道:“晚秋,你愿意……愿意嫁给我吗?”
见李晚秋低着头,一时没有说话。刘远有些难过,但还是赶紧道:“你要是不愿意,也不要紧的。我不会把今天晚上的事说出去的。”
这时李晚秋斜睨了刘远一眼,羞答答地点了点头。
刘远高兴得要飞起来了,追问道:“你……你愿意?”
李晚秋又点了点头:“你不嫌弃我没有嫁妆,孤身一人,我……我愿意……”
刘远兴奋得跳了起来,马上就要跑到隔壁去告诉王大婶,李晚秋肯嫁给他,他就要有媳妇了。
可跑到隔壁一看,王大婶一家已经睡了。刘远这才作罢,转身回来,满心欢喜地和李晚秋说话。
李晚秋告诉刘远,她在姑母家住了两个月,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陈秀娘爱喝酒,一喝醉了就打骂她。姑母看到了,只是不痛不痒地说陈秀娘几句,而姑父天天忙出忙进的,根本不管陈秀娘。
三个表哥都成亲了,虽然不在一起住,但三个表嫂都嫌弃李晚秋,都在暗地里说陈家养寡妇小姑子就够了,还要养个表姑娘,每次来陈家都不给李晚秋好脸色。
这些李晚秋都忍了。没想到陈秀娘竟然给姑父姑母出主意,要把李晚秋卖到姜家去,给姜二少爷去做妾。
那个姜二少爷有疯病,发起病来谁都不认,拿着什么都往身边服侍的人脑袋上砸。有好几个妾被他打得头破血流,有个妾运气不好,竟然被他打死了。
李晚秋开始还以为姑父姑母看在死去爹娘的份上,不会把自己卖了的,没想到姑父姑母贪图姜家的三百两银子,竟然真的要把自己卖了。
李晚秋又气又恨,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逃了出来。想着自己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