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都没关好,可能是去机械市场淘机器去了?又或者,按照他的性子,临时改造一台符合条件的机器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栾春又抬手看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既然她的婚戒是江承舟设计的,那么,这次他也许是想再给她设计一个新的首饰作为生日礼物。 但是,老实说,她一直觉得这个婚戒除了戴着比较舒适之外,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大概是某种她欣赏不了的美。不知道江承舟这次又要设计什么东西。 栾春关掉电脑屏幕,发现电脑背后叠放着几本书:《让时间治愈一切,津巴多时间观疗法》《创伤后应激障碍防治指南》《创伤心理学》《多舛的生命》…… 这让她想起来,江承舟的办公桌上也有关于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书。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想了解PTSD了。每个病人都会对恢复正常有所期待。她想着,以后要多鼓励关心江承舟,免得他因为这个病症感到困扰。 然后,她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完,挑了件自己喜欢的蕾丝睡裙换上,再返回江承舟的房间。她躺上床,伸长手拍了个虚焦的自拍,焦点落在离镜头最近的右手上。 拍好之后,她把照片发给江承舟,附了一条文字消息,“亲爱的,家里套用完了” 她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没收到回复。 于是,她起身,拣起桌面最顶上那本《让时间治愈一切,津巴多时间观疗法》,躺床上读了起来。 大概读了二十多页,她感到无聊,索性找了个有声书的版本,直接放着听,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庆生群里的朋友聊天。 正聊到起劲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栾春抬眼去看。西装外套被他挂好,领带也轻扯下来,衣领依旧严丝合缝扣好。只是这一系列动作下来,他两手空空的。 栾春看一眼手机,江承舟的确没回消息。但人在这,也行。 “晚上在忙什么?急得连房门都没关。” 看到栾春手边的书,江承舟的目光才从栾春身上移开,缓缓移向那张“破绽百出”的桌面。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每样东西都被她动过。是他失策了。 江承舟迈步走向床边,“在实验室开会。” 栾春一挑眉,看来并不是她想的那样。他不是为了去找什么机器,不是为了她的事情。能让他着急到这种地步的,只有工作。她眼色黯淡下来,取下耳机,退出听书app。 “你发消息的时候,我正在投屏。那条消息窜出来,大家都催着我回家,没人愿意接着开会了。”说完,他坐到离栾春最近的床沿上,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两个彩色的盒子。 所以他还是看到了她的消息。 栾春伸手把东西接过来,丢在枕边,“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周末也要忙工作,让你社死了,”她跪坐起来,勾揽着江承舟的脖颈,“那……速战速决?” 他摇摇头,撇一眼枕边的盒子,“浪费可耻,我建议物尽其用。” 栾春点点头。反正都能爽到,谁也不吃亏。她凑上去吻他,吻到一半,迷蒙之中又看见桌上那一摞“创伤后应激障碍”,忽然停下来,“至少PTSD不影响性功能。” 江承舟:? “你桌上的书我都看见了,办公室那边也有,”栾春的手插在江承舟的头发之间,轻轻捋了几下,声音柔软下来,“我不会歧视你的,你也别有压力,时间能治愈一切。” 那双眼睛里冷光一闪,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勾了一下唇角。 从那看不太明显的笑意里面,栾春能品到感激的味道。 就让他感恩戴德吧。 然后她开始安慰似的吻他,但是很快被他更为热烈的方式覆没…… 周四,栾春的生日。 这天刚好是莫准(Modran)与水川市金融圈联名的投资人酒会,栾春和游予君约好了一起参加,她们各自到场,结束之后再一起去蜂吧给栾春庆生。 联名酒会的地点定在南景曲苑。 晚上六点多,栾春在酒会开始二十分钟后才入场,游予君先她一步进去“营业”了,她也不着急找到游予君。 整个会场望过去,有不少栾春熟悉的面孔,她选了个视角不错的地方,默默品着鸡尾酒,从这些熟人中挑选出光岸的投资人。 当然,最好是像秦景川那样的,天使投资人。 她一边看真人,一边对比手里的资料,一条条筛选,在心里打起腹稿。在这个过程中,她总是隐约感受到一两道关注她的视线。 但当她敏锐抬眸环视,那些视线又无影无踪。 这么一看,虽然没能找到视线的源头,但是成功博得曾经的圈内密友过来主动搭讪她。 几个人聊了一堆类似“这个圈子没你不行”“莫准业绩都被你的离职拉低了几个百分点”的彩虹屁,又开始明面上对她的离开困惑不已,实际上炫耀他们自己的成绩。 几番下来,栾春有些疲乏,找了个借口开溜,迎面撞过来一个端酒杯的服务员,她伸手扶了一下,一杯酒泼倒在她手边,她两只手都被葡萄酒溅湿。 服务员急忙递纸巾,连声道歉,声称这里的客人没有他得罪得起的。幸好,栾春的态度很好,没有为难他,只让他小心一些。 一个男人像得到信号似的,朝栾春这边迈步走来,还未抵达,眼见着她被另一个女人先一步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