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哆嗦嗦地搬抬起脚边的巨形风筝,背上了肩。 人群里陆续走出两女一男,许是都还没能琢磨明白任务卡上的意思,见他有所动作,都仿着他的样子,将风筝背上。 周围霎时没了声,一双双眼都望向了他们。 四人排成一列,站到了山崖边。后脚跟去的三人皆一脸惊恐地看着黄色马甲,等着看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黄色马甲本就胆小,站在崖边两腿直打斗,闭起眼睛根本不敢往下看。 伊桃盯着崖边仿若定格住的四人看了看,挤过人群走去了骆雪身边,低着声与她说话:“这是什么情况?又是跳崖任务?” “差不多。”骆雪道。 “差不多?”伊桃讶异看她。 “放生。”骆雪看着黄色马甲的方向,简短说明。 “嗯?”伊桃没听明白,“放什么?什么意思?” 这话骆雪没接。她不想与她解释。 最好,她永远不会遇上这样的困境,更别有机会来问她。 黄色马甲看着像是吓晕了,身子一歪,都没哼一声,从山崖边直接掉了下去。 有人惊呼出声,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余留在山崖边背着风筝的三人皆脸色大变,都吓破了胆。 崖边有一蓝发女人似是想到了点什么,攥拳咬牙,闭眼一跃,跟着跳下了山崖。与她站的比较近的那位因她突然的举动吓一跳,脚下一滑,跟着跌了下去。 尖叫声几欲刺破耳膜。 极短的时间内,山崖边有三人接连掉了下去,崖边只剩了一穿褐色大衣的男人。 褐色大衣战战兢兢地低头往山崖下看,被山底的惨状吓到了。他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几步,腿软没站稳,跌坐在地瑟缩后爬。 “哐哐哐……”七道惊雷劈下。 其中一道雷直直劈中了褐色大衣。寒光一闪,褐色大衣瞬息碎成粉末,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十个人皮风筝,果然是对应了十个人。 骆雪仰头看了看铅灰色的天空,摊掌欲感受风来的方向。突然意识到,这里一点风都没有。 一点风都没有,这就意味着,黄色马甲就连一点生还的希望都不会有了。 “他叫什么?”骆雪问。 谢必安低眸迎上了她的目光,发觉她是在问他,怔了一下:“谁?” “刚刚那个穿黄色马甲的哭包。”骆雪道。 “不知道。”谢必安话音稍顿,视线转向了山崖边:“没必要知道。” 人群气氛压抑,死气沉沉。 骆雪的目光在四周巡睃了一圈,注意到有人在往回走,道:“接下来,要……” “啊——”尖叫声打断了她的话音。 有一行至山崖边的瘦弱男人被人群中不知打哪儿伸出的手猛推了一把,跌下山崖。 与他同行的女人崩溃大叫,欲往山崖边扑过去,被身边人强行拉住了。 开始了。看来她的判断是对的,这里的所有人,都在争取那唯一的活命机会。 骆雪抱紧了怀中受惊的小巴,警惕观望左右:“这里恐怕不能久留。” “那就,先从这里离开再从长计议吧。”谢必安道。 “也好。”骆雪对他这话没异议。 转身正打算离开,有道黑影忽地从斜前方冲了过来。 骆雪反应不及,被对方一把抱住。 是叶泊。 叶泊动作极快地抱了她一下,转瞬朝季风的方向冲了过去。 季风正背对着他们与手下说话,冷不丁被叶泊死死卡住了脖子。叶泊一个背摔将他砸到了山崖边,在他挣扎反抗之际,抱着他一起跳下了山崖。 短短几分钟,他去的决绝,一丝犹豫都没有。 伊桃惊慌捂嘴:“叶泊、叶泊他……他为什么……” 谢必安低垂着眼睫,看着怔在原地的骆雪,似是在与她解释:“祁月出事,是季风搞的鬼。” 骆雪听明白了。 叶泊是想以自己的方式为祁月报仇。 可季风有很强的自愈能力。以这样的方式,是杀不死季风的。 谢必安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继续慢悠悠道:“就算杀不死,起码也能让他吃点苦头。” 骆雪心口一跳,猜到了点什么,转头迎上了他的目光:“这是他的意思?” 谢必安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低身附耳,道:“这是,我给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