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雪初晴忍痛抬眸看了一眼平平无奇的石室,心下明白,估摸着惩罚弟子的是某种手段,而非石室本身。
他动了动手,银链紧紧禁锢着,只能微微晃动。双手陡然握紧,银链瞬息之间便被灵力震断,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将他们囚禁在这里,却是用这样脆弱的手段,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雪初晴浑身无力,银链断便跌落在地上,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让他禁不住咳嗽,“咳咳!”
那些魔军实在强悍,也不知是何来路,他咬咬牙,服下丹药开始调息。
另一边的那人听见咳嗽声后立马慌乱地喊道,“雪禅子,您没事吧?”
雪初晴:“无碍。”
那人听他语气平静沉稳,揪着的心放下,明白他要养伤便也没再急切地呼喊。
昏黄的火光摇曳了许久,寂静无声的地牢才重新有了动静。
雪初晴只是勉强修养了一些外伤,内伤严重,并非一天两天能够养好的,而现在他们不能一直呆在地牢里。
他走到唯一一扇铁门前,铁门上开着小窗,正是光亮照进来的地方。
雪初晴只微微用灵力拍去,原本漆黑质朴的铁门骤然泛起了一阵金光,他急忙收手旋身躲过。
“雪禅子!”那人听见了动静,又扒着铁门看过来,他面容年轻,眉宇间皆是少年之气,此番随队伍进雪山正是为了寻找自己失踪的哥哥。
雪初晴认得他,他年纪很小约莫十六七岁,不过练气修为,但性格活跃开朗,也不胆小怕事,在队伍中十分显眼。
“这扇门有阵法,我解不开。”郎三眼巴巴地看着雪初晴。
雪初晴长睫微扫,他亦不善阵法,不过在曲卿的熏陶下,倒是耳濡目染了几分。这个阵法强悍,以他现在的情况要靠蛮力破开显然不切实际,只能尝试着解阵了。
他回忆着曲卿平常解阵布阵的手法,努力参悟其中的奥秘,所幸阵法的基理不过天地规律,五行八卦种种,修士启蒙时皆有接触,雪初晴参悟佛法也不曾懈怠此类基础,此时领悟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难。
郎三静静地等待着,看着雪初晴手法越来越娴熟,蓦然发觉他竟是当场修学阵法,心中震撼不已,传说中的天才之名当真无虚。
他握着铁窗的杆子,心潮澎湃,若非雪初晴是个佛修,他还真想拜师,不过他还有大好红尘留恋,不想皈依佛门,虽然对方未必看得上他就是了。
郎三失落地唉声叹气起来。
只有火光的地牢里辨不清天日,郎三一开始还坚持地数着时辰,到后面越来越累,又冷又饿,渐渐昏睡了过去。
“吱呀!”
铁门打开的声音让郎三陡然惊醒,他惊魂未定地站起来,便看见雪初晴白着脸走了出来,站到他面前抬手不过几下就将门打开了。
郎三迫不及待地出了门,眉梢染上兴奋之色,“终于出来了。”
雪初晴:“你何时醒过来的?”
郎三老老实实道,“大约在您之前的三天。”他只是练气修为,打架时没有不自量力地上前,那些人就并未对他发难,估计也未曾将他放在眼里,便将他打晕随意丢在了地牢里。
雪初晴点点头,他破开阵法近乎用了四天,这样一算,他们在地牢里至少呆了七天。
“先离开。”雪初晴快步沿着过道走出。
郎三紧紧跟在他背后。
郎三:“对了,雪禅子,我姓郎,郎才女貌的郎,家中排行第三,您唤直接我郎三即可。”
雪初晴:“好。”
郎三:“雪禅子,您说为何那些人不杀我们?”
雪初晴:“不知。”
郎三:“那些是什么人,怎么裹得黑兮兮的?”
雪初晴:“魔族人。”
郎三顿时大惊,他年纪尚小,素日里不得出家门,还真未见过魔族人的面目。
虽然这次魔族还没有侵入到北海,但几年前从九洲城而来的魔族可是在北海也掀起了一番风雨,北海边境不知有多少小村落家破人亡,不复存在。
他那时年纪更为年幼,听多了那些故事,恐惧深入了骨髓。
郎三心里有惧怕也有愤怒,一时间沉默下来。
他们将这层地牢逛了个遍,没有见到其他人的身影,于是沿着过道找到向上延申的阶梯,没想到直上一刻钟后又是一层地牢,看来这个地牢挖得很深。
雪初晴:“其他人你可知在何处?”
郎三摇摇头:“我不知道,但在你醒来之前还有几位大哥与我们同在地牢里,只是没有多久他们就被带出了地牢。”
雪初晴眉梢沉了沉,出于谨慎将这层地牢也看了个遍,但所有牢房都空落落的。
不过有的牢房灰尘少了许多,看起来不久前呆过人。
雪初晴:“他们走时,声音向上还是向下?”
郎三怔了怔,“我有点记不清了,可是下面那层不是没有下去的楼道么?”
雪初晴眸光扫过那些阴暗的牢房,“这一层亦没有上去的楼道。”
他们已经将整个牢房都逛了一遍,根本就没有上去的楼道。
郎三顿时惊慌了起来,雪初晴见状,黑眸中金光闪过,郎三心神一清,脑子也灵光不少,恍然响起了那时的情况。
“他们没有向上的声音!”郎三激动地说道。
两人快步下了阶梯,但下去后探寻了几遍仍旧看不到特别之处。
郎三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到底是有没有向上走。
他仔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