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原本以为这其中有胆量的会是那位三十年前在阴山大败乌氏的大将军,没成想如今却是一位同龄人敢于直面我。”他转回身,看着黎逍成,“劳烦黎兄与百里玄将军陈述,云州残军愿意加入勤王,但一切调令只得由我裴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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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仓城外,渭水河畔,勤王军大营
百里玄卸下了那身铠甲,他触摸着上面的每一处甲片,不知为何,他的眼前一直重现着黎逍成今日骑马直面云州军裴燧的场景。
我这一生并无子嗣,这年近七旬的年岁得此徒儿,如果能为其添加羽翼...
“老师。”樗踌来到大帐中,“请老师传达今夜口令。”
百里玄侧过身,沉思了会儿,嘴里轻轻吐出两字,“勤王。”
樗踌眉头微蹙,询问道,“老师莫不是还在想黎逍成今日所为?”
樗踌没有黎逍成那般胆识,但是也很快看出了这四下布满了伏兵,若是今日是那些叛军,恐怕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没有回答,只是又接着补充了一句,“樗踌,你再给黎逍成和裴燧传句话,告诉裴燧我准许他指挥云州军,但是黎逍成必须作为监军随行。”
樗踌作揖道,“学生明白。”随之离开了大帐。
百里玄长长吐出一口气,捋了捋他那白须,看着案上那些个竹简,大部分都是朝堂和雍王发来的告急书,这其中还有乌氏烧杀戮虐夏州的文书。
他那满是沧桑的眼眸盯着一旁的灯烛,摇曳的火光愈发微弱,他忽然冷不丁笑了笑,老夫这般也是在养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