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炎示意步珩,步珩上前伸出手指在杨泱面前晃了晃,问:“想起来什么了?”
杨泱回答:“这里,第一次见,焱音”。
“你怎么知道是这里?”
杨泱说:“碑,血”。
还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步珩小心将杨泱的手掌印上去,留下来的轮廓果然与她的手掌相符。
步羽问:“你来过,那你知道怎么出去了?”
杨泱想了想,摇头。
“那你当初是怎么出去的?”
杨泱又说了一遍:“焱音”,意思是焱音带她出去的。
另外两个人把目光投向步炎,步炎说:“我不知道怎么出去”。
步珩回过头又问杨泱:“你和焱音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杨泱想了很久,最后说:“散步”。
以至于大家怀疑她已经醒了,让步珩一测试,结果没醒,步珩又问:“为什么流血了?”
她说:“摔了”。
步炎问:“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杨泱说:“四五年前”。
“为什么来这里?”
“迷路”。
步炎又问:“知道焱音为什么来吗?”
杨泱摇头。
几人又问了些问题,问不出什么来,便放弃了。
四五年前,不正是那次步炎来这荒坟山查看,回去之后就好长一段时间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看来,那时候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病,真的没法治?
步珩像是看出来步炎的担忧,说:“哥,既然杨泱是知道你另一个人格的人,那你多和她接触接触,说不定能找到解决办法”。
步羽说:“就是,多接触接触,说不定就找到办法了呢”。
步炎没表态,知道另一个人的种种能阻止他变成焱音吗?或许,根本也没什么用。他问杨泱:“为什么来步家堡?接近我和步羽有什么目的?”
这女人当初能拿着三百万离开,消失了整整三年,不是什么都忘了吗?既然不是为了孩子,那么,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将她赶走了,她立马就黏上了步羽,要说没问题,谁也不会信。
“因为,因为......”
杨泱正要回答,突然转了话题,有些茫然,“谁......在叫我?”
“没人叫你,告诉我,来我们家有什么目的?”步炎是听见了什么动静的,但是这个时候不能放弃,否者就将前功尽弃,再也没机会了。
“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
杨泱待要再说,耳中传来的呼救声已经十分尖锐,立即顿住,疑惑道:“妙妙?”
“姐!救我!姐......”
不是幻觉,杨泱猛地一个激灵,清醒了,三步并作两步,循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一男子揪着朱妙的领子正捂住她的嘴,朱妙见着杨泱神情激动,反抗剧烈,那男子见对方人多,又逐渐控制不住朱妙,便扔了人就开跑,可杨泱哪里允许?夺过步羽手中电筒飞掷而去,打在了男子小腿肚上,男子闷哼一声,一个趔趄单膝跪在地上。
这短暂的耽搁,杨泱已经来到跟前,男子迅速起身挡开杨泱飞来一脚,一拳砸向杨泱面部,杨泱侧身躲开,反手一拿,一肘撞断了男子小臂,趁他吃痛之际,长腿一扫,将人摁在了地上。
速度之快,直看懵了地上的人,面上拳头落下之时,男子才猛然回神,“人都抓到了,何必赶尽杀绝?”
杨泱的拳头偏了个方向,落在了男子肩头,“她身上的伤,你弄的?”
“不是我,她没受伤”。
杨泱头还有些晕,晃了晃脑袋,看向朱妙,朱妙缩在杨泱身旁的石碑后摇头,摇完头又点头,把杨泱给看晕了,最后朱妙抬起脖子,杨泱捡起地上的电筒,照在上面有一圈血痕,狠声道:“欺负女人,不是男人”。
当即就要用电筒手柄砸向地上的男子,朱妙在后头怯怯地喊了一声:“姐,不是他”。
那你给我看?杨泱又晃了下头,看见朱妙指了指自己的腮帮子,“这里才是他干的”。
“啪”一声脆响,地上的人挨了一巴掌,顿觉耳鸣眼花,恍然听见这凶残的女子问:“哪颗牙干的?”
朱妙嘴角有些肿,从杨泱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有血洞洞。
“什么牙?我又没咬她”,地上的男人十分委屈。
“还说没有?嘴都成那样了,还不承认,敢做不敢当?是不是男人?”
“我没有!”男子瞪着朱妙,气愤道:“你不要瞎告状,诬赖我啊,你自己说,是我弄的吗?”
朱妙狂点头,“就是你!”
男子无语,正要还嘴,“啪啪”又挨了两巴掌,听见身上这女人说:“孬种!做了不敢承认,还敢有色心?说!要牙齿还是要命根子?”
说着那跪在男子身上的膝盖就往下挪了挪。
“等一下”,男子惊慌,“我现在落你手里,无话可说,但你也不能不讲道理啊,我碰都没碰她一下,哪里来的色心?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咱别给弱势群体扣屎盆子行吗?”
“屎盆子那也是农肥,你这样色胆包天的孬种不配被灌溉,就该沉粪坑,腐烂了做农肥”。
“啊!啊......”
杨泱膝盖动了动,地上的男人已经惨叫起来,听得在场其余三位男士某些地方疼。
“叫什么叫?我还没用力呢!记住这个过程,叫你以后再欺负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