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生意场上,得罪人在所难免,一时间也没个准头,但有一个人却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私人会所里,杨泱推门进去坐在唐杉对面,唐杉问:“东西带来了吗?”
杨泱反问:“什么东西?”
“明人不说暗话,杨小姐这样没意思”,唐杉问:“你给我妈那一堆东西的底片呢?”
“哦,你说那个啊,往网上一放,唐小姐不就拿到了?”
“要怎样你才肯交出来?”
杨泱往后靠在沙发上,“我以为唐小姐怎么做的,我照着做就好了”。
唐杉说:“我以为杨小姐之所以没有上传,是想和我谈条件”。
“我没什么条件想跟你谈”,东西都在我手里,我需要谈条件?杨泱说:“上不上传完全看我心情,哪天心情不好了,再上传也不迟”。
唐杉笑:“生意人,哪有不逢场作戏的,杨小姐上传了也未必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达不到,那就想方设法让它达到”,杨泱说:“保护家人这件事上,我精力充沛得很,但凡他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我都会成倍地要回来,大家生而为人,在这世上都有在意的人和事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定要她在这世上一无所有,孤苦伶仃”。
你唐杉要是毫无牵挂也就罢了,既然你有所畏惧,那么以后就收敛一点,这世上没有你所在意的也没关系,把你这作恶源头掐掉就是了,所以,以后老老实实做人,千万别被我抓到把柄。
“杨小姐这话什么意思?”唐杉将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腿上,“威胁我?”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杨泱说:“我一家老小平安无事,什么底片不底片的,不起一点作用,但凡他们有一丁点事,那可能我心情就不好了,一切都看唐小姐你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杨泱站起身,唐杉出声阻止:“杨小姐,我是真的很有诚意,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请你把手中的底片销毁”。
杨泱回身,“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唐杉站在杨泱面前,尽显卑微,“你说得很清楚,得看你心情,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把底片销毁,你放心,条件你尽管提,我能满足你的就一定会满足,还请你高抬贵手”。
杨泱望了一眼关上的包厢门,把目光移回来,“不让走?”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请你把底片毁了。”
“我不打算毁了它。”
“杨小姐当真要做绝吗?”唐杉一咬牙,声音高了些,“杨小姐,我爸爸已经快病倒了,我们家现在乱作一团,还不够吗?只要杨小姐交出底片,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杨泱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被唐杉抢了先,“如果我以前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我都改,请你把底片毁掉好吗?”
话音刚落,包间门被推开了,步炎走进来,唐杉连忙背过身去擦擦眼睛,再转回来,眼睛有些红,“步炎,会议这么快就结束了?”
步炎“嗯”了一声,转身要走,“有事你先忙,我去外面等你”。
唐杉拉住步炎,“我爸爸公司的事解决了?”
步炎又“嗯”了一声。
唐杉说:“我今天来找杨小姐,是想拿回杨小姐手里我爸爸的底片,你能帮着劝劝杨小姐吗?”
“原来如此”,杨泱轻笑一声,没给步炎开口的机会,“唐小姐好会做戏,不过,没什么用,你爸爸和你们家现在的状况都是你和你们家咎由自取”。
“你利用资本的力量换掉关之之,在网上黑我和之之,甚至找人拐走阿山,买通媒体网暴我,还不够?没解了气是吗?当初我介入你和步先生,我有错,我早就还够了,我的名声毁了就毁了,你不该毁了我爸一生的清誉,他那样一位兢兢业业热爱教育的人民教师,比杀了他还让人难以接受!”
“记住,我们一家任何人有任何闪失,都要算到你头上,步先生也帮不了你。以前的,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它过去了,以后的,不论你找谁做靠山,我也必定会加倍讨回来!”
“原来杨小姐以为你爸爸的事情是我做的?”唐杉一脸无辜,“什么换掉关之之,黑你,拐走阿山,网暴你的,杨小姐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和你并无深仇大恨,更无利益冲突,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呵,我居然答应来见你”,杨泱自嘲到,“真是吃饱了撑的,大老远跑这来被你利用,配合你在步先生面前展示你是多么无辜,我是多么神经质的坏,不过,我不在乎在步先生眼里你是什么形象,我是什么形象,那些事是不是你做的,我知道就够了,而且,你记住,我会加倍还回来。”
这些事,唐杉没有直接参与,证据也最多只能把办事的替死鬼送进去,关一段时间又出来了,杀伤力不够。
那跟拍的狗仔,可以为了钱一天二十四小时蹲点,也可以为了钱反戈,到时候唐杉那边把所有的事都推到狗仔身上,再给一笔,很容易就把事情摆平,他们这样的职业断章取义太常见了。
唐杉自然是心中有数,才敢如此,而且,为了步炎,唐杉可以连自己的父亲都不顾,根本不怕把她激怒,不怕她把照片传到网上去,偏偏还要在步炎面前演:“杨小姐,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我只请求你放过我爸爸,放过我们家”。
“怎么放过?”杨泱用了唐杉自己的话来赌她,“我和你并无深仇大恨,更无利益冲突,放过你什么?”
唐杉说:“请你把我爸爸的底片给我”。
“什么底片?你该不会认为你爸爸的事是我做的吧?我和你并无深仇大恨,更无利益冲突,为什么要做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