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旻峡谷燃起了大火,这个夜晚注定不能入眠,森林防火站早在第一个视频发出来之时,就立即进入了森林防火紧急状态。
那个时候,距离爆炸仅剩几分钟时间。
原本仓旻峡谷深处就有高温区,防火工作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由于森林面积太大,隔离带远远没有完成,但应急装备和措施是随时都准备着的,大火燃起来没多久,就有飞机驶入仓旻峡谷,进行人工降雨。
所幸爆炸点和高温区还隔了一段距离,火势得到有效控制,最先赶来的是森林防火站的工作人员,等到警察赶来时,峡谷里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仓旻峡谷地势复杂,黑夜里,警方只能根据还没有完全熄灭的大火来判断位置,小女孩被绑的位置正是火焰中心,此时依然烈火熊熊,要救人,或者说要确认小女孩是否已经遇害,需要等到火势小下来。
血肉之躯,难当大火。
不顾警方劝告,悄悄跟来的朱妙看见那久燃不灭的大火失声大哭,引来警察安慰和再次劝告,“或许孩子已经获救了,我们已经有人四处去寻找,不要靠近大火,也不要到处乱走,务必保重自己”。
大雨中,那火燃得噼啪作响,每一下都烧在朱妙的心坎上,要她呆在原地干等,作为一个母亲她做不到,朱妙趁着警察没注意,再一次不听劝告,消失在夜晚的树林里。
密林深处,步珩靠坐在一棵大树下,大雨冲刷得本就十分苍白的脸上毫无生气,杨泱探了探步珩滚烫的额头,跨坐到他腿上,揽着他疲软的身体,轻轻吻上去。
待得步珩身上温度降下来,杨泱退开了些,“好点了吗?”
步珩闭着的双眼轻颤了一下,虚弱地睁开了一些,吃力地牵了牵嘴角,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杨泱凑上去,再次吻住步珩,不知道过了多久,背后响起了嘲讽声:“我说你丢下那孩子跑哪儿去了?原来是忙着和步珩在这里卿卿我我呢,呵,没想到步炎那样的人,原来也和我一样,都是可怜虫”。
杨泱继续吻了步珩一阵,才从他腿上下来,“怎么?我没有按照你的计划进去找钥匙,让你失望了?”
“是有些失望,不过也能理解,和自己的命比起来,别人的命当然算不得什么,毕竟不是自己生的不是?”唐杉冷笑道:“可怜那么小的孩子,到死大概都还满心期待着你能去救她呢。”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杨泱捏了捏拳头,挡在步珩身前,“你来找我,该不会就为了说这些废话的吧?”
“当然不是”,唐杉后退了一步,黑衣人围上来,唐杉下令:“杀了她”。
杨泱迎上去,一肘撞断一黑衣人的手臂,夺下匕首,抽断了另一黑衣人的手筋,和六名黑衣人打起来,刀刀见血,这些人手握匕首,全是杀招,不容她手下留情。
唐杉闲来无聊,见着步珩始终靠坐在大树下闭目养神,悄悄靠了过去,手中匕首还没有靠近,便被步珩一把夺了过去,贴着唐杉的面颊掷入她身后的树干里。
步珩动作太快,唐杉盯着步珩看得目瞪口呆,都忘了要躲避。
在唐杉心里,步珩只是一个拿手术刀的医生,连打架恐怕都不会,哪知道自己竟然错得这么离谱,刚刚那股狠厉劲儿,决不是一个斯斯文文的医生该有的。
许是不屑与她动手,步珩依旧靠坐在树干上,唐杉反应过来,识时务地退到了安全地带。
早知道应该多带些人来,但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况且,以她如今的实力,能找到这六个肯为她卖命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这次还不能杀了杨泱,恐怕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没有步炎的日子,活着还不如死了,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而这个抢了步炎的女人居然当着她的面吻别的男人,她该死,罪该万死!
唐杉拔下树干上的匕首,靠近杨泱。
“姐,小心!”
唐杉正要偷袭,黑夜里冒出来的朱妙喊了一声,杨泱回身,唐杉已经收回匕首奔着朱妙的方向而来。
杨泱且战且退,来到朱妙身旁,“跟在我身后,找机会到步珩那边去”。
大树脚下,步珩起了身,一步一步走过来,加入打斗。
杨泱一个人对付六个,原本应付得来,但是现在来了个朱妙,少不得要顾此失彼,步珩的加入,让杨泱轻松了许多。
手起刀落,当步珩一刀削掉了一名黑衣人的耳朵时,突然传来一阵呕吐声,黑夜中只听见步植惊恐的声音,“我去找人来”。
朱妙木然地望着步植仓惶跑远的背影,再回过头来瞧着打斗中身手利落的步珩,出了神。
警察说,为了他们自己的安全,待在家里不要乱跑,步植就真的不愿意来,是她硬拉着步植跟在警方后头来仓旻峡谷的,除了他没有别的人了,爸妈和大姨他们还在赶来的路上,是她等不了了,如果她自己会开车,当然用不着逼迫步植,可她不会。
来了仓旻峡谷,步植也不愿意下车,说是不要过去给警察添乱,她知道,步植跟他那老爹一样是怂,但好歹他送她来了这仓旻峡谷,比他那称病卧床不起的老爹总是好了那么一些,所以,她没有逼着步植下车跟她一起来这深山老林里找人。
可他既然悄悄跟来了,为什么不是因为担心女儿的安危?那胆小如鼠的窝囊模样,大概是一个人留在那黑黢黢的地方一样很恐惧吧。
她找的男人,为什么是这样的?
有步珩的加入,很快那六个人就被揍趴下了,但这些人好似抱着使命必达的精神,只要没死就要爬起来继续,可唐杉知道,这不过是在负隅顽抗罢了,于是趁着朱妙出神之际把她挟持了。
有步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