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你什么意思?你别走你把话说明白!”
“你是不是根本在骗我?你……”
“你去了九重天,就不要我了。”
“还是你……”
她说不要供奉和祭拜,她说要一起看海。
他说爱,可他们甚至没有过几次拥抱。
她说想要三界太平,这事神仙也办不了。
他说哪怕如此相配不上,我也斗胆想与你求个姻缘。
她说死亡对神仙来说只是一个过场,她说她要找孟婆要汤来喝,这样再遇见的时候,也不怕自己记不得。
她看自己的每一眼,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在告别,她那么舍不得。
她明明一点都舍不得的。
因为她……
没有下一辈子了。
不是神仙经历死亡。
是神仙死了。
“你……”
“姚落矜……”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穆婉婷还站在龙椅旁,她发了疯。
满目狼藉中,死的人不是穆翀举。
他看起来真难过。
可他摧枯拉朽,好像能叫天地陷落。
真难过啊,她好像再杀不了穆翀举了。
不行——
穆婉婷举起方才威胁落矜的匕首,大喊着就朝穆翀举狂奔过去。
“不行!”
裙裾被人抓住,穆婉婷向后看——是陈宏!
“放手!”她双目通红。
“不可能!”陈宏发了狠,他从未修炼武学,他纤细的胳膊在地上拖拽,立时见了颜色,“你不能伤他不能!”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穆婉婷抬手就将匕首向下直插。
陈宏的手先是失去知觉,钻心的疼痛才反应过来。
“啊、啊——”
“哈哈哈哈哈!”穆婉婷拔起匕首,鲜红的血迸了满脸,她力气大得超乎常人,她的眼中迸发着狠戾的光,“背信弃义的垃圾,你装什么好人!”
“去死吧穆翀举——”
声音戛然而止。
“当啷——”
匕首滚落在地,从金丝织造的地毯上拖拽出一道鲜红,滑到沉浸在悲痛中的穆翀举手旁。
穆婉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再发不出声音。
喉咙被什么东西贯穿了。
眼前已经失焦,她再看不清。
只有杀了她的人知道,那喉咙中插着的是自己的手指。
“芮……阿芮……”陈宏看到了这一幕。
“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芮姬收回了沾满鲜血的手指,冷笑着说。
她抬眼看向陈宏,那人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
芮姬向前两步,封住了他不断喷血的断肢。
“可惜了,”她摸摸陈宏的下巴,“你中了毒,我没有解药。”
陈宏意识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芮姬对他笑。
对于方才……他其实没有很惊讶。
毕竟芮姬是个魔修,他知道的。
当年在蜀都皇宫中,她被穆翀举吸去魔气的样子,比现在骇人多了。
可是……
可他这辈子……
真没有比和她在一起时,最快活的日子了。
“与我欢好的男人大多是我亲手杀的,”她伏在陈宏耳边,“陈宏,你算特例。”
我算……特例。
陈宏脑中最后一个念头。
那还……挺好的。
大殿之中只有芮姬还站立着。
穆翀举蜷缩在地上,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抱着他那早已经不存在的爱人。
“不过是情爱啊,”芮姬慢慢弯起嘴角,她面颊上挂着一滴泪,她不去擦。好像没发现一样,这样她就能当做没有流过泪。
“与谁不能情爱?”
她笑着。
“魔尊!”她大喊,“别再为过去悲伤了,看一看眼前!眼前——才是你的……战场。”
穆翀举心中微动。
他感受到了……大量的魔气。
芮姬画完了法阵上的最后一笔。
霎时大殿中闪烁起彻天透地的红色光芒。
这是传送的法阵,输送当今世上最凶狠的杀器。
“嗤——”
剑气破空而来,穆翀举闪身去躲。
不对,这剑气至纯至真,全然是清气所化——
“呃——”
芮姬的喉咙被人牢牢扼住。
戟天缓缓抬眼。
“你已经没有用处了,”戟天盯着手里的女人道,“我这就送你,去陪你的情郎们吧。”
“我……山主……”芮姬绝望地挣扎着,“我……”
“你和魏铭川做了什么交易,嗯?”戟天笑道,“他给我的兵士全跑去了越国,我还指望他们杀穆翀举呢!你告诉我穆翀举在昆仑,可他分明已经离开了,拖到现在才开启引渡法阵,你到底在谋划些什么,嗯?芮姬!”
“哦……”戟天眼光瞥向躺在地上的陈宏,“你怎么没把他的脑袋送给魏铭川?你是看上了他还是魏铭川?竟然背叛我——芮姬!你跟随我百年你竟然背叛我!”
“我呸!”
芮姬一口鲜血啐到戟天的脸上。
“没有人性的东西,你也配说背叛?”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