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在听吗?”
此时的银狼正在一艘相邻的飞船之上,通过手机将一条条的语音发送给愚人金,但是一直没有收到答复。
最开始她以为战斗仍未结束,所以选择继续打游戏来消磨时间,反正打完了他就能看到消息了。银狼这样想着。
尽管嘴上再怎样不在乎,但那份对愚人金的担心时不时地扰乱银狼的心神,以至于战无不胜的她竟然频频“失败”。
连输几局后,银狼也丧失了继续玩下去的耐心。她决定悄悄返回去瞄一眼——哪怕愚人金曾叮嘱过她千万不要回来,也早就被其抛到九霄云外了。
说干就干,银狼将一枚泡泡糖扔进嘴里,然后将头顶的赛博护目镜拉下,“普罗米修斯”也出现在她手上。
一道光门应声而现,穿过光门后,银狼就已经站在了刚刚愚人金和安德烈亚的战场之上。
环视四周,银狼并没有看到愚人金的身影。哪怕是那位安德烈亚,她也没有看见。
方才浴血奋战的二人此时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甚至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愚人金他们去哪了?该不会他被俘虏了吧?
尽管有些不靠谱,但这个猜想却是银狼能想出来的唯一一种可能性。
至于为什么不靠谱?毕竟当时安德烈亚一见面就二话不说秒杀愚人金的那一幕,银狼也是见证者。
既然人家一上来就对你下死手,又怎么再给你生擒了?
“别打牌了,出来干活。”银狼冲着“普罗米修斯”喊话道。
下一秒,“朋友”、“魔王”、“打工仔”、“奴隶”这四个由银狼自己制造的人工智能程序便听召而来,自“普罗米修斯”中出现。
“快,帮我找一下愚人金在哪,这支舰队的每一处角落都不许放过!”她的焦急已经快要无法抑制了。
四小只是人工智能技术造物,而且她们那个共同的主人还是一位顶尖骇客,所以黑入这支舰队的电力系统并不算什么难事。
四小只在通过控制电力系统,调用了这支舰队上的所有监视器后,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入了银狼的耳中。
整支舰队上都没有愚人金和安德烈亚的踪影。
难不成……真人间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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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觐见之间?
在打量了自己身处何处之后,愚人金不禁有些疑惑。
人死了之后也可以觐见星神的么?还是说……
当然,只要你引起了星神的注意,祂可不会管你在哪,哪怕你下地狱了也可以见到星神。
一股蒸汽拂过脸颊,铁器叮当的声音传入了你的耳中。你抬头看向琥珀色的天空,发觉那里开始不断地有黄铜、黑铁,水泥等向下掉落,这简直是一场举世瞩目的矿石雨。祂巨大的脊椎自大地中而起,伴随着的还有远方那些若隐若现的高墙……
没错,是祂。『存护』 克里珀。祂来了。
愚人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这和先前的 浮黎 、 阿哈 、 那努克给他的感受截然不同。
祂开始动了。 克里珀 对着愚人金,缓缓举起了手中巨锤。
愚人金察觉到了不对劲, 克里珀 这是要捶死我吗?
正如他所料,但是正当他想要在巨锤落下之前逃逸时,却惊奇地发现自己无法移动,仿佛是被锁定了一般。
来不及思考,巨锤便敲击在了自己身上,一种异样的体验包围了他。他感觉到自己就像一块未除去杂质的粗铁,正在 克里珀 的巨锤之下得到锤炼、升华。
这个过程极为漫长,也极为痛苦。但是愚人金已经没有精力抽出空来想 克里珀 为什么要这样做了。巨大的刺激与空前的苦痛竟也使以灵体形式存在于这片觐见之间的愚人金陷入了昏厥之中。
在短暂的梦中,他看到了一个人,那人是那样居高自傲、目中无人,竟与全世界为敌。只可惜,在梦境的最后一刻,愚人金并没有看到那人的正脸,但那张侧脸却深深地印入他的脑海。
再度睁眼时, 克里珀 已然不知所踪, 阿哈 却不知何时来到他的面前,像是在等待他醒过来。
“哈哈!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阿哈 笑嘻嘻的说,“嗯?你怎么把那副我给你的身躯给弄没了?奥……不喜欢吗?”
“不, 阿哈 。”愚人金平静地解释道,“我已经死了。”
“哈?什么?你已经死了?奥……哈哈哈哈哈!” 阿哈 先是一惊,随后便放声大笑。
“哈哈,死了?哈哈哈哈!” 阿哈 又笑了一会后才停下来,“你可是不会死的!哦,对了,刚刚你见过那个呆子了?”
“呆子?”愚人金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你是指『存护』的 克里珀 吗?”
“就是祂!祂干了点什么?”
“祂……用一把锤子,敲了一下我,然后我就昏厥过去了。”愚人金短暂回忆后,告诉了 阿哈 事件的全貌。
“祂为你锤炼了你的灵体——仅仅只是为了扩大你的容量,好装得下祂那份后来的命途。” 阿哈 分析的头头是道。
“先是那个疯子,然后是呆子……阿哈!你说那坨废铁会不会来呢?这可真是太有乐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阿哈 开始放声大笑,祂的笑声响彻寰宇。
愚人金听着那熟悉且吵闹的笑声,换做之前可能会感觉到不耐烦,但现在的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所以……我还活着?”
“你看,只要我们想,你就永远不会死;但与此同时,只要我们想,你随时都可以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