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听着黎幽夜和朱炎的对门外那一幕偶遇的描述与报告呢。俩大魔导师马上加入了会议,艾北柠听完了俩人的讲述,又看到了审讯室里对犯人们的第一次审讯后,直皱眉。
不出姐弟俩所料,因为犯人间事先已经有了默契与共识,这会儿都扛着,嘴硬着呢。
大家都不愿意对审讯员的问题作出正面回答,只声称自己冤枉。艾北柠甚至从郭玲的微表情看出,她似乎还在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呢。
艾北柠:“这下事情有点难办了,这些人的警觉性与默契也太好了,这都硬扛着,但明明都掌握着对方重要的证据,典型的囚徒困境啊……”
众人一愣,对这陌生的名词好奇的紧,但碍于面子都不怎么好发问。最后,还是朱老爷子那一颗始终赤城,始终为守护禹国和平的初心和那对新知识的求知欲战胜了那虚无缥缈的所谓面子,举手问出了自己与众人心中的问题。
柊霖雀跃地道:“这题我会,小柠,我来!你盯着画面,看看如何破局,让我也过一把科普大神的瘾!”
见艾北柠微笑点头,众人也一脸期待地看向了柊霖。
柊霖:“具体发明的这博弈论的人名我记不清啦,但,最重要的是理论内容本身嘛。嗯,这是一个实验故事啦,故事讲的是,两个嫌疑犯作案后被抓住,分别关在不同的屋子里接受审讯。审讯的人知道两人有罪,但缺乏足够的证据。
他们分别告诉嫌疑人:如果两人都抵赖,各判刑一年;如果两人都坦白,各判八年;如果两人中一个坦白而另一个抵赖,坦白的放出去,抵赖的判十年。每个囚徒都面临两种选择:坦白或抵赖。
然而,在两个嫌疑人各自看来,因为不知道对方会如何选择,所以只能作做坏的打算,因此不管同伙选择什么,每个人的最优选择是坦白。结果,两个嫌疑犯都选择坦白,各判刑八年。
但实际上作为我们旁观者看来,如果两人都抵赖,各判一年,这显然才是最轻的。所以这反映出的深刻问题是,人类的个人理性有时能导致作茧自缚,或者损害集体的利益。”
艾北柠:“嗯,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次的情况并不是这种简单的理论模型。因为刚刚门口那短暂的沟通,他们暂时已不存在所谓的信任危机,更不存在所谓的困境。现在,面对尴尬局面的反而是我们……”
这边,艾北柠还在思索着要如何单点突破,得出一个人的供词,来打破这不利的局面,另一边,邵军所在的审讯室的审讯员则是来报,因为连续四小时的疲劳轰炸好暗室审讯,邵军的精神状态显得不太好,而且他还不止一次地要求审讯员给他提供晚餐。
审讯员一直都谨记着柊霖的话,没有他们的允许绝对不给他一水一饭呢,但眼看邵军的状态真的越来越差了,他们怕伤到嫌疑人,所以这会抓捕行动结束后便马上来汇报情况,请求指示来了。
艾北柠闻言,只轻轻点了点头,便让人出去了。审讯员见得不到准信,虽然有点不安,但出于对艾北柠的信任,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艾昭衍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里,出于对首辅大人高级治愈术的绝对信任,审讯员还是出去,继续执行断水断粮的命令了。
汇报的人离开后,艾北柠和大家一起盯住邵军那边的画面。
一会儿过后,艾北柠不屑地一笑,道:“知道吗?有人曾说,人之所以有表情,那是为了向看着自己的人表达自己的情绪,心中所想,以获取对方的关注与认同。
而所谓的微表情,则是人在千百万年来习惯用表情表达自己后,心思逐渐多且活络了,有些最为真实的情感与想法不想被人察觉,所以极力抑制和掩饰的一些变化。
所以,如果说表情是特意给人看的一面,微表情,则是不想让人看到的刻意掩藏起来的一面了。
但有些人总是容易自以为是,他们自以为自己的表情抑制得十分完美,殊不知,在他们看来纯熟的掩藏,在人类千百万年以来习惯的强大力量面前,渺小得连沙子都算不上……”
她指着画面里邵军此时虽有些萎靡,厌烦但依然淡定的表情,向众人示意,道:“瞧,都说表情是特意给别人看的,但其实人在独处的时候,表情才是最为真实的。而微表情既然也用到表情二字,那自然也是一样的。
他现在的状态虽大不如前,但距离我想耗到的程度还差远呢,他眼神中的淡定与思虑倒是更重了……
至于,刚刚汇报的情况嘛,看他现在那一副思虑算计的样子,基本可以确定是演出来的了。真是的,怎么今天遇到的都是戏精啊……”
艾北柠苦笑,她早就猜到邵军没有那么快败下阵来,她也就怀着一点侥幸所以才来确认的。
毕竟,一般人面对三四个小时的重复询问顶多也就抓狂而已,午饭后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更是随随便便都能熬过去。更别说这邵军的脑子似乎还真的比一般人好使,对自己的认知与信念更加明确的人了。
连体能上极限都还没到,别说是被打垮了,连身体都没能耗得过,更别说是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只看到画面中的邵军在座位上两眼直直,像极了发呆,众人:“……”你叫我瞧,我也还是瞧不出来啊……
观察过并分析出了真相,艾北柠叫来了刚刚的审讯员:“我看他还挺好的,而且我们这有光系呢,不慌。你说他多次要求,嗯,那就代表他还有气有力的死不了,你回去继续耗着他,等到他什么时候不是要求,而是请求,哀求我们的时候再回来给我汇报吧。”
审讯员絮絮念地重复了几遍,就再次出去了。黎幽夜略带佩服地道:“看不出来,这邵军干瘦得很,却这么能熬,简直比我刚回归时强多了。果然当时我就是水土不服,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