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纸,用艾北柠教他答辩时的发音技巧,字正腔圆地读道:“大家都知道,我不撒币,但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一直都制杖……”
此言一出,上一刻还笼罩在愁云惨淡气氛中的沙家父子一下子就抬起头,看向了理直气壮“自白”的少年,脸上均是惊讶和想笑又不敢笑的怪表情。
柊霖:“噗,哈哈哈哈哈……”
艾北柠扶额,可怜的孩子,丢人丢大发了。
这下,再迷糊的人都知道自己被耍了,何况本就不笨的柊楏?
年级前三的他,刚刚也就没想到自己大哥会给自己来这么一招,所以才扎扎实实地中招了。这刚读完两秒看到大叔老伯这副奇怪的样子盯着自己,他就知道自己中伏了!
他一下子脸颊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他不甘地大叫道:“哥!你耍我!你要开这种玩笑好歹找个没这么多人的地方嘛……啊,我知道了,这个名字可不和‘傻兮兮’发音很像吗?
哥,你直接悄咪咪和我讲就好啦,你要哄大叔和老伯开心,你也得和我说一声啊……”
沙家父子:对哦,原来不止流光语,国语这名字也有毒啊……少年,你确定你是来哄我们,而不是来补刀的?
不过,想想自己那一刻,的确被戳中了笑点,父子俩还是向这恶作剧的兄弟报以了友好的微笑。
见自家话痨小弟还想说什么,柊霖马上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柊楏闻言嘴一下子就闭上了。
然后,当兄弟俩的悄悄话结束后,柊楏一脸同情地看着沙家父子道:“小妹妹没有叫那个名字,真是太好了。老伯,你真是个好爷爷!大哥,幸好你悬崖立马了……你,不,你们姓沙的,太不容易了……唔,唔唔唔……”
话痨的小弟被物理制止了,果断出手的,正是一边捂脸,一边观察着的艾北柠。
她眼看两位沙先生随着柊楏的话语脸色越来越难看,于是一把捂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原罪”。
沙家父子见此,都不由得苦笑了,但笑着笑着也就释然了。
没办法,姓氏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无灾无祸的年代,总不能因为这起名坑比较多就轻易改姓。这么多年他们也习惯了,这次也就南北文化差异,又加上关心则乱,这才闹出这笑话,但终究没有酿成大祸不是?
释然了的沙大哥首先接话道:“的确难呢,不如就请大家帮我集思广益?”
沙老伯千方百计请艾北柠来作客,本来就是为了这事,闻言马上就点头附和,然后期待地看着三位客人。
这三位可都是文化人,两个作家,一个高材生,而且还能代表这不同的文化,总会想到一个好名字的吧。再不济,现场五个脑袋呢,一起想,总比自己和儿子两个人愁好……
由于父子间奇妙的默契,沙家父子的脑电波接上了,同调了。俩人这样想着,都不约而同地殷切地看向了北方代表三人组们。
柊霖自知自己肚子里没多少墨水,更深知自己“取名废”的属性,故作谦虚地道:“那啥叔,老伯,我在您二位面前哪敢说对古文化有认识呢,这,这哪有什么古风建议啊?
而且,我,我这两边虽然都不是流光本地人,但祖籍其实都算是南方人,算不得北方代表啊……”
沙老伯哈哈一笑道:“没事,在我们看来,流光以北都是北方人,小伙子你大胆说!”
柊霖一顿,想到了战友那“东北以南都是南方人”的梗,霎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推了。他沉吟了一会儿,试探性地说出了一个名字:“沙梓莘?”
沙大哥满意点头,还没说出话来呢,就听柊霖身边传来“噗嗤”一声。
众人目光被这一声吸引,都集中在了一颗低下去,正在努力憋笑的深绿色脑袋上。
这自然是以深绿发色为豪的柊楏。他就像被触动了奇怪的开关一般,此刻憋笑比让他憋话更难受。
感受到目光,知道自己偷笑的事情败露,柊楏索性不藏了,他笑道:“哈哈哈,大哥你是在逗我们吗?真好笑!沙梓莘,沙梓……噗,傻子!哈哈哈……”
被大哥教会了玩谐音梗后,他觉得世界都变得欢乐了,听到什么都喜欢往那边靠。
刚刚,沙大哥点到一半的头就因为他的偷笑顿住了。
现在,听了他的话,脖子直接就僵住了,脸更是一时间仿佛患了“急性脸瘫”,整个人都不知道该给什么表情了。沙老伯也无语了。
艾北柠、柊霖:完了,这小子爱上空耳了!
屋内一时间静了,除了柊楏的笑声,没有其它声音,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气氛。
终于,终于读懂了“空气”的柊楏也开始描补道:“那啥,其实这也挺好的啊,我姐说老伯你们家经常送我们一些药材,这,沙梓莘,对,读快了就是沙参啊。
我看过《本草纲目》这沙参可是好东西,也正好对应你们中药世家嘛。咦?你们是中药世家吧,再生一个叫玉竹的……唔唔唔……”
话痨的小弟终于再一次被物理封口了,世界再一次清净。
柊霖不好意思地道:“那啥,不好意思,他经常抽风,我,我们再想想?”
艾北柠放开指天笃地保证不再瞎比比的“绿脑袋”,道:“对,我们再思考思考,沙雨嫣,我感觉挺有古言感,大家觉得如何?”
柊楏:“鲨鱼眼!哈哈哈哈哈……”
柊霖:“我看我应该把你丢海里喂鲨鱼!”
柊楏捂嘴,瑟瑟发抖。空气又再一次安静。
又过了一会儿,沙大哥颓然地道:“起个名好难啊!一点头绪都没有呢……”
此话一出附和者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