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红。
看到这个场面司柠有些心疼,她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打扰到他们,极其没有存在感地站在一侧。
“解药来了。”小羽匆匆忙忙跑进来,将手里的白色瓷瓶递给曹老:“这个是冥幽霜毒的解药,萧太医配制出来了。”
曹老接过瓷瓶稍稍顿了一秒,问:“他来了?”
小羽点了点头:“在门外。”
“你们都先出去,让他进来。”虽然不太明白曹老的用意,但总归不会对止淮有所损害。
司柠刚出去就见到萧炎,不知道为何她竟在他身上看到了无措和慌乱,他冲她点了点头,随后便走了进去。
“去准备热水。”曹老吩咐道。
“好。”小瑜随即应下。
司柠也应声:“我也去。”
曹昀植将面具给止淮戴上随后替他取下银针,萧炎前脚刚踏入,他便令声指挥:“过来帮我。”
“嗯。”
这绝对是洞心骇耳的事件,堂堂太医署博士萧炎竟然被一个无名百姓使唤,而且使唤之人态度还极其不好。
“解药服下后多久起作用?”
“若是刚中此毒侵入肺腑,两个时辰之后便可彻底清除,可他不同……”即便能够确保解药能除毒,但在止淮身上萧炎也有些拿不准:“他体内的残毒以入骨髓。”
“我知道。”曹昀植倒出一粒解药塞到止淮嘴里:“能解肺腑之毒即可,至于剩下的。”他宛若闲谈一般说出这骇人听闻的话:“刮骨疗毒。”
这是一种极其凶险的方法,破开皮肉,将深入骨头的毒液用刀刮除,达到治疗的目的。
“你确定吗?”萧炎惊愕:“刮骨疗毒只是传闻,从未有人成功过。”
“所以我才让你进来救他。”曹昀植直视着他,目光异常坚定,哪怕萧炎屈服于家族使命困在这庙堂之地只服务于天子,他也从未怀疑过自己师弟的能力:“你我都很清楚,如果不这样做,他活不过三天。”
萧炎:“不可能的,当初师父就失败了,而且你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他撑不过来的。”
二十年前,药王就用这个方法救过一名男子,那男子身中剧毒无药可治,药王便替他刮骨,只可惜进行到一半,他便熬不住离开了。
那名男子尚且强壮,他都没挺过来,更何况是病了数十年的止淮。
“他撑得过来。”曹昀植异常坚定,他相信:“他想要活着,他就一定能撑的过来。”
两个时辰过去,止淮在药浴中转醒,他有些难受地紧抿住双唇,胸腔内涌上一股劲头,他探出浴桶之外吐出一口血,这一次是黑色的。
萧炎替他诊了下脉:“肺腑之毒已被清除。”
曹昀植将止淮扶靠起来,轻声询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冷,浑身都冷。”
他试了下水温,适宜,曹昀植轻蹙眉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沉严肃地说:“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可能会让你感到生不如死,但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够保持清醒。”
止淮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好。”
萧炎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随时可以开始。
“知道在哪里吗?”
萧炎点头:“冥幽霜毒始攻人心脏,后蔓延至全身,余毒入骨,汇于第三肋骨。”
“嗯。”曹昀植表示肯定,他将刀递给萧炎:“你来,我辅助你。”
萧炎接过,深吸了口气,眼里写满了坚毅,久违的重逢,时隔多年的联手。
熟悉又陌生。
“剔骨?”
司柠惊恐地确认着,但小羽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颤颤地撑着桌子起身就要往房间走,小羽伸出手臂挡住她的去路:“你要去哪?”
“我要去拦住他们,不能剔骨。”司柠推开他固执离开。
小羽强硬地不让她过去,无可奈何地告诉她:“已经开始了,就算你现在过去也来不及了。”
她抬眼看着小羽,情绪失控有些着急地摇头:“不能剔骨,会死人的,他会死的。”
司柠这些日子翻阅了众多医书,毒入骨髓之时只剩剔骨疗毒一个办法,可这只是一个传闻,从未有人真的成功过,几乎所有的试验者都因为忍受不了剔骨之痛,疗毒还未结束便身死。
“你要相信他。”
小羽稍稍沉默:“他不会死。”
再次肯定:“他一定不会死。”
小羽自小便跟着止淮,他中毒之时抢救了半个多月才捡回性命,之后就是不断的求医、问药、病发、喝药……这么痛苦的日子他都熬过来了,最后这一刻他也一定能挺过来。
屋内传出止淮的隐忍闷叫声,司柠内心一颤眼泪瞬间从眼眶落下。
刻骨铭心,刻骨铭心,刻在骨痛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