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都在院里玩。就他们两个人在书房说话。”
“关着门说?”
“有时候在书房门口,有时候关着门说。”
“乖阿檀。”秦妈妈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了,阿檀,走吧。”郑老夫人松开了怀抱,“叫凌姨娘带你去吃些好吃的。”
“谢谢曾祖母。”
阿檀跳了下来,牵着凌月的手走了。
凌月离开万福堂时,还特意关上了屋门。
“老夫人,我没说错吧。有什么话,还特意避开阿檀,关着门说?这一男一女,要说没什么事,我是真不相信。”秦妈妈压低声音道。
“可章先生如今已经走了。两人还能发生什么事情?”
“章先生是离开侯府了,不是离开京城了。您记不记得,夫人有时候会说,自己去找一位娘子看病?”
“记得。”
“那位娘子,医术那么高。阿檀中毒的时候,我们请来的大夫都说治不了。她开了一方药,就妙手回春了。夫人要真是找她看病,怎会拖了这么久,病情都没有好转?再说,夫人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大夫也说不清。那么多补药送到碧落堂,一点儿效果没有。老夫人,您不觉得,夫人病得很蹊跷吗?”
郑老夫人沉思不语,面色淡然。
“你的意思是,芸书用生病的借口,只是为了出去跟人见面的?”
“老奴不敢妄加揣测。但这也是一种可能。”
“秦妈妈,既然你心中生了疑,那你自己去查吧。不要闹得府里鸡犬不宁便是。”
这话,已经表明了老夫人的态度。
她和秦妈妈,站到了一条线上。
秦妈妈微笑着道,“明白。”
出去之后,她立刻叫了一个丫鬟过来。
那丫鬟叫丽华。她以前在街头卖艺的,身手好,翻墙爬树不是问题。
她为人也老实,只是有时候脑筋笨,常常转不过弯来。
秦妈妈嘱咐她,往后就去碧落堂附近盯着。
丽华有些不解,“盯着谁?盯着夫人?”
秦妈妈有些无奈。她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直接。但丽华都这么问了,她只好说,“是。”
“盯着她干嘛?”
“盯着她的动向。”
丽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行。”
秦妈妈放心不过,又嘱咐了一句,“别让人发现了。”
“明白。”
当天下午,丽华就搬进了碧落堂附近的一处小柴房里。
那柴房荒废已久,掩藏在杂草丛里,平日里鲜少引人注意。
她刚刚搬过来,就注意到了不寻常的景象。
有一只白色的鸽子,飞向了碧落堂。
那鸽子不像是野鸽,倒像是家养的。
不一会儿,那夫人就穿戴整齐,出了碧落堂的门。
披着朱砂红的斗篷,行走在飘雪的天地里,如一只灵动的精灵。
丽华心中生疑,赶忙跟了上去。
霍芸书一个人出了侯府,走了两条街,坐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马车。
这是陆延均特意安排等她的。
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丽华追不上马车,在不过一条街外就跟丢了。
霍芸书来到重华殿。陆延均一个人站在殿外等她,手上还提着一只铁笼子。
那只鸽子,乖乖地待在里面,羽毛洁白,身姿优雅。
“你来了。”他笑道。
“鸽子比我还快。”霍芸书也笑,“给它起名字了吗?”
“还没有。你想一个吧。”
“我是才思枯竭,想不出来了。”
“也是。一只鸽子的名字,倒是用不着芸书的才气。”陆延均笑道,“那就我取吧。我想叫它……祝福。”
“祝福?”
“是。”
霍芸书笑了,“好名字。希望你经常送祝福来看我。”
仿佛话里有话。
如同在说,希望你能经常见我。
但陆延均不敢笃定。
他只能笑着应好。
“叫我来,有什么要紧的话吗?”
“进屋说。”陆延均说着,为她推开了重华殿的门。
两个人刚刚迈进屋,阿和就一路小跑过来,“九爷!九爷!”
陆延均回头,“什么事?”
“皇帝要见您。”阿和凑上来,毕恭毕敬道。
“父皇近来身体抱恙,怎么会有精力见我?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
“奴才也不知道。您赶快过去吧。”
陆延均忖量了下,点点头,回头向霍芸书道,“你且等等我。我去去便回。”
“不要着急。”
“夫人,奴才待会儿叫人给您上点点心。”阿和也在一旁道。
霍芸书笑了笑,道了句谢。
而后,陆延均便独自一人赶去了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