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的常识。
土方十四郎将刀拿下来递给冲田总悟,拜托他帮忙拿一会,背过身在雾梨面前蹲下。
“上来。”
雾梨配合的趴在土方背上,土方把雾梨在地上的木屐拿起,双臂牢牢扣住雾梨的腿,站起来,向他们来时的方向回去。
天色渐晚,夕阳渐退。
土方十四郎的脚步很稳,在他背上睡着雾梨也很安稳,冲田总悟也难得的没有给土方十四郎使绊子。
三人在道场门口时遇见了冲田三叶,三叶满脸担忧,刚想出口询问,看见土方先生背上睡着的雾梨又按耐下来。
四人一起回到土方的起居室,路上又遇到来打招呼的近藤勋,
“嘘……”
近藤勋茫然的看着十四背后比着噤声手势的三叶和总悟,看见土方背上睡着的雾梨,近藤勋明白了,也闭上了嘴巴。
三叶是真的担心吵醒雾梨,总悟则是觉得好玩。
队伍壮大到五个人,又遇到想要打招呼的人,被三叶、总悟和近藤勋的“嘘”给打断,然后莫名其妙的加入队伍对着别人“嘘”。
待土方十四郎到了起居室门口时,对他们比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轻轻打开门背着雾梨进去。
等近藤勋把被子从壁橱里抱出,在榻榻米上铺好后,三叶接过土方背后的雾梨,将她抱上去盖好被子后,一行人放轻脚步缓缓退出起居室。
等土方十四郎轻轻关好门,表示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和他们一起去对面的近藤勋的房间。
“所以,十四你查清楚了吗。”
近藤勋双手交叉横在胸前,坐在上首。
“嗯。”土方十四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的正是在对面房间睡觉的雾梨。只听他道:“我拿着这副画像去过那户人家了,他们认识雾梨却不是她的亲身父母,看见雾梨的画像也是避之不及。”
“所以,雾梨接下来怎么办。”冲田三叶提问,她很担忧雾梨的未来,毕竟像她这么小,没有父母的孩子在这里是没办法生存的,更何况还找不到她的亲戚。
土方十四郎也看向近藤勋。
“先留在道馆吧,土方你愿意继续照顾她吗。”近藤勋试探着问道。
土方低着头沉思,没立刻回答。
原本他是不想照顾一个孩子的,但现在……
最后,下定决心一般,他俊美的脸庞严肃的对他们点点头。
冲田三叶放下心来,之前她是打算土方先生不养她来养的,就像养总悟一样。
毕竟那么乖巧可爱的孩子,任谁都舍不得她在外面流离失所吧。
看到最后的决定,众人也纷纷散去,只留下近藤勋和土方十四郎。
“怎么了十四,你还有事吗。”近藤勋问道。
“……不,没什么。”
土方十四郎打掉心里的想法,冲近藤勋微微颔首,然后离开。
土方十四郎回到自己的起居室,轻轻关上门,坐在榻榻米边上看着熟睡的雾梨,女孩呼吸平缓而悠长,面容安详。
土方十四郎却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一件难题。
雾梨的情况很特殊,那对夫妻说她死了,但她现在却还好好的睡在这,那天捡到雾梨也是这样,明明他进入巷子时并没有察觉有人,而雾梨却好像突然出现,又或者说,是突然活了。而且雾梨原本的衣服上有很多血渍,身上却没有伤口,就好像是别人的血。
想到这,一向怕鬼的土方十四郎只觉得背后发凉,不敢深思。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响,声音很小,像是怕惊醒某人。
土方将头转过,看见门被推开一个缝隙,一个装着消毒水和绷带的盘子被纤细葱白的手推了进来。
土方视线上移,先是看到总悟栗色的脑袋,然后又冒出了个大一点的栗色脑袋。
——是三叶。
土方走过去将盘子接过,冲田总悟把他的刀还给他。
“之前就看见雾梨的脚受伤了,快给雾梨上药吧。”三叶并不知道雾梨的脚怎么受的伤,毕竟出血量着实没让她想到会是木屐磨的。
“谢谢。”土方十四郎向他们姐弟道谢。
“真的要感谢的话,就给我磕个头吧。”冲田总悟露出他经典的奇怪笑容。
“哎呀,总悟,这样是不礼貌的,对总悟要说敬语。”冲田三叶捂嘴笑道。
“是,姐姐。”冲田总悟立马改成一副乖顺的模样,转头重新对土方十四郎说道,“真的要感谢我的话,就{请}给我磕个头吧。”
“对,就是这样,做的真好。”三叶微笑着摸了摸总悟的头。
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吗!
土方十四郎只觉得眼前一黑,而门外的两位已经开始姐慈弟恭模式,旁若无人一般。
土方十四郎默默关上门,端起盘子走到榻榻米边坐下,把盘子也一起放下,掀开雾梨脚边的被子。
女孩的脚趾中间血已经凝固结痂了,土方十四郎只能用消毒水把血痂旁边的粘着泥灰的血渍清洗掉,然后拿起绷带,把她脚尖那部分缠上。
将两只脚包扎完毕,土方扶着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觉得不结实,可能走着走着就脱落了,于是把雾梨的整只脚都缠的结结实实,另一只脚也是如此。
做完后,土方十四郎满意的点点头,将被子盖回去掖好,起身出去洗漱,外面的冲田姐弟已经离开了。
没一会,他又拉开门进来,轻手轻脚关上门,从壁橱里拿出被褥和枕头,在榻榻米上铺好,掀开薄被躺进去睡觉。
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