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没准备好。 床垫是高科技好床垫,一觉睡到天亮。 池柚睁开眼睛,发现只有她一个人,起身出去,看到了客厅里睡沙发的黎泽。 茶几上摆着电脑,书和一些资料,看样子工作到挺晚的。 客厅窗帘漏了一束阳光下来,打在他身上。锁骨被光照亮,池柚的视线下移,睡衣不是昨晚的那套,扣子解开了两颗,但也看不到什么。 “你醒了?” 目光猛地撞上,池柚舌根发紧,仓皇地吞咽掉脑海里昨晚的回忆。 “几点了?”黎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连忙说,“快到上班时间了吧,我给你做早饭。” “不用。”池柚脱口而出。 炮-友早上哪有这样的,提上裤子走人才是正常吧。 她又补了一句:“我去公司食堂吃,免费的为什么不吃。” 黎泽挠了挠脑袋,没再说什么,视线粘在她身后,看她进卫生间洗漱,回卧室换衣服,然后到玄关处换鞋。 他想:我们以后的生活会是这样吗? “今天晚上……” “还来你家。” “那晚饭,可以给你做吗?” “……可以。” 走之前,池柚有点不想让他今天好过。在门口犹豫了两秒,转身吻住他。 莽撞直进,一点也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直到他圈住自己的腰越收越紧时,大脑里呼呼燎燎的火让她清醒,连忙退开。 黎泽懵懵呆呆地看着她。 池柚摸了摸他充血的耳朵,恶意提醒:“你白天……自己先试一下,不能再出差错了。” 黎泽红了红脸:“好的。” 晚上几乎是心领神会,不想工作,不想等到十一点。 换上真丝吊带走出来的那一刻,天雷勾地火只是自然现象。 地板要小心行走,被子盖好各种各样的梦,床单黏满梦话。 黎泽跟她讲一个诗人的梦话:“量子纠缠于一朵花下,在花茎上写诗,不忍半分轻率地触碰绸缎般的花瓣,花蕊在清风中摇曳,预报着今日有雨。” 池柚问他:“是哪个诗人?” 黎泽摇摇头:“忘了。” “那你觉得是一朵什么样的花?” “一切粉红色的花吧。” 池柚独身惯了,睡姿也是大开大合,脚踢出了被子,外面的世界好凉,冷热界限太过明显,睡意稍稍被打扰到了,迷迷糊糊地缩脚,却被背后的一只大手捞了回去,他支起身子,帮她把被子掖好,腿像圆规一样被收了回去。 她眼皮好沉,却努力地翻了个身,抱住了他。 外面的世界多冷,里面的世界就有多温暖。 “早。” 池柚把半张脸缩进被子里,他总爱看人睡觉,奇奇怪怪的小癖好。 “还有点时间,再睡会,今天早饭吃不吃?” 池柚点了点头。 黎泽笑了笑,食指勾下她挡脸的被子,用指腹代替亲吻,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之前还说吃食堂。” 虽然没确定关系,但他们变得好亲昵,像一对正儿八经的情侣。 “吃过好的,就不想吃免费了。” 听得人一大早上就心情特别好,黎泽揽着她的腰,主动靠近。 “干嘛?”池柚又用被子捂住脸,“早上不要。” “我洗过脸了,也刷过牙了。” “???” 我说呢,怎么有人睡了一晚脸还会发光的……敢情鸡窝头有眼屎的就她一个人…… 池柚皱了皱眉:“你这人……有点可怕。” “那得做点可怕的事了,不能让你看错人。” 他再一次勾下她的被子,额头,鼻尖,最后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嘴唇。 “再睡会,我等会来叫你。” 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池柚笑着起床,在门口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喜欢是一瞬间发生的事,见色起意是他,一见钟情也是他。 如果未来是他,旅程似乎会变得更有趣。 但一样的风景,是不是会感到枯燥? 池柚从背后抱住他:“我问你,做腻了怎么办?” 黎泽巧妙地回答:“那就吃点清口的。” “如果还是不行呢,吃多了就没有新鲜感了,你会怎么处理一根你已经吃腻了的胡萝卜?” “首先我爱胡萝卜,不会吃腻,因为胡萝卜很珍贵,本身就值得被爱。” 黎泽看着她,她静静地等着他的答案,睫毛扇动都是缓慢的,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提这个问题,但他能做的就是遵循本心,诚实回答:“如果胡萝卜不爱我,那我就水培它,看它重新发芽,让它回到大地里,这不是放手,只是胡萝卜感到幸福的话,我就幸福。” 池柚反复咀嚼着他的话,思考着,如果未来是他,旅程似乎除了会变得更有趣,还有安心和踏实。 她指了指锅:“别偷偷放胡萝卜了,胡萝卜不爱吃胡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