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答案原来如此简单可笑。萧意欢一直绷紧的弦猛地被人剪断,卸下一身力气发起了高烧。
这一烧,便是整整两个晚上的昏迷。
萧意欢仰面躺在床上,身下绫罗锦缎好似蛛丝一般往下陷落,层层叠叠束缚住她的手脚。
卫绛风推门进来时目光便落在床榻中央那一点起伏的弧度上。他换了衣裳,洗去一身血迹,悄无声息在萧意欢床榻旁坐下。
萧意欢长发披散,冰凉柔软。沉沉阖目,眼球微动,睡得不太安稳。
卫绛风已然知晓皇帝对萧意欢说了什么。纵使他对上一辈人的纠葛没什么想法,也知道萧意欢这么多年精心布局大半是为了给皇后报仇。如今骤然被告知真相,没了支撑的气力才大病一场。
他目光温柔地瞧着萧意欢,伸手向她的额头。
为安神香所累,萧意欢清减许多,面颊上没有什么肉,卫绛风的手掌几乎能轻松盖住她整张脸。
细细试探一番,确定萧意欢额头上的温度已经降下来。没再继续发烧后,卫绛风给萧意欢掩好被角,起身出屋。
原先的玄甲卫已经被卫绛风尽数撤走,如今这寝宫每三步就有一位铁浮屠守着。可以说是网罗成一块坚硬的铁板,上下密不透风。
宫廷已经从混乱中恢复,人人都对两天前的那一个晚上忌讳万分,对卫绛风万分敬畏。
那场战斗的最后,铁浮屠几乎将所有的西南军撕扯殆尽。那西南将领见势不妙,带上三皇子断尾求生,舍下剩余的西南军带上亲信往城外一路逃去,堪堪躲过追杀。
一夜之间,作为百年世家的宋李两家倒了。李家满门入狱,不论男女老少皆问斩于市,刑场上厚厚的血垢刷都刷不干净。而宋家早有准备,见事不妙便收拾东西从宋氏老家一路逃往西南。
卫绛风料事如神,及时率领铁浮屠杀回京救陛下于水火,立下赫赫战功,一步登天,站在朝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是如今萧齐当之无愧的第一权臣。
皇帝下令召来附近军队回京护卫被他否决,大肆征集遴选好苗子不断扩充铁浮屠。这番作为一度叫人以为卫侯也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谋逆之心。
实际上,除了白天在外面处理政事,卫绛风其余时间都守在萧意欢身边,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瞧着她。
挽媱站在廊下,见到卫绛风出来,低头恭敬地喊了一声卫侯。
“五皇子要见您。”
卫绛风袖手而立,淡淡地嗯了一声:“烧退了,过会儿喂点银耳粥。”
照顾萧意欢的事不用他说,挽媱自会处理妥当。
卫绛风转身,黑色的衣袖随着大步离去微微晃动。他穿过层层铁浮屠把守的宫廊拐角,见到了在外面花园凉亭里坐着的萧南荀。
萧南荀一下子没了皇位竞争者,是两天前变故里最直接的受益方。他也不再是那天夜里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穿着一身浅青衣裳,坐在亭中悠闲自在泡一壶茶。
如今下朝后要找卫侯,只能来元昭宫外。
见到卫绛风,萧南荀从袖子里拿出两封信。
“天水城来信了。”
京城的混乱终究是掩盖不住,向四面八方传开。众人流言纷纷,一会儿说太子造反,一会说三皇子带兵清君侧被权臣卫绛风拦下,一会又说造反的人是萧南荀,卫绛风便是他背后的仪仗。
无论怎么说都绕不过卫绛风。
“连四哥也问我卫侯是不是心存反意。”萧南荀挑眉看向对面沉默阴骛的玄衣权臣,口吻轻松调侃:“侯爷以为我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