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师尊教诲!”见师尊骆华上仙出声制止,他故作恭敬起来。
慕寒一掌把江应看拍出几米开外,他掌中还夹杂着一丝灵力,仿佛在故意泄愤。
“白眼狼!亏绫月上仙对你那么好!”
江应看孱弱的身体重重撞向身后的树,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对他好?
也是,他的师尊总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她伪装的技术高超,连自己都被她骗过。
他也曾天真以为师尊将他从四处流浪、生啖腐肉的生活中解救出来,又收他这个别人眼中杂灵根的废物为徒,全是因为她貌美心善,宽怀仁厚。
最后却发现她不过是想榨干自己的价值罢了。
迈入天屿宗三年,那女人月月取他的心头血,还剜下他的血肉熬汤助她修炼。
甚至还盘算着让自己成为她的炉鼎。
一有不顺,便会抽出裂魂鞭抽打自己,那鞭上的倒刺合着灵力,让他彻夜难眠。
不过有一点师兄没说错。
是他设计将方绫月推入兽坑的。
每日在她的熏香中加入少量入梦散,吸入引香时药效便会发作,轻轻一推,她便万劫不复。
这是他三年卧薪尝胆的成果!
那个无能的女人平时疏于修炼,寄希望于邪门歪道,才会栽在这么简单的药物上。
他释然一笑,接下来就是想办法逃离天屿宗……回到人间,重新拥抱另一种地狱般的生活……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扛过宗门的严刑拷打……
他抬头。
同门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他的眼神或怀疑或怨恨……竟没有一个人上前扶起他。
掌门和各位长老依旧担忧地思考着对策。
呵,天屿宗这些人都一样的伪善!
咔嚓,深坑的洞口突然传来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众人一惊,随后齐刷刷望向声音源头。
只见一双纤细雪白的手攀上了猩红的洞口边缘。
......
“呼!终于到了。” 零刚刚把同样累得半死的小白拽上洞口,还没站稳,就发现自己被一群身着白色长袍的人团团围住。
他们盯着自己上下打量了几秒。
突然,为首的那个中年大叔上前抱住她,涕泗横流。
她嫌弃地推开男人,掏出手帕擦拭着肩膀上的不明液体。
那男人表情变得惊讶。
嘴里嘟喃着:“######?”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零又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语言不通!
对了,翻译魔法石也放在遗失的包里!
她又转头剜了一眼小白龙。
不过不论如何,教会的神父说过,笑容是最好的名片!
她咧开嘴露出自认为灿烂的笑容,牙龈因为刚攀爬时用力过度还在出血。
对面众人集体倒退半步,仿佛被吓到了。
难道是她微笑的姿势不对?
“主人,有人说过你的笑很吓人吗?”
……
天屿宗众人此时捶胸顿足!
他们的宝贝少宗主回来了,却变得胡言乱语,痴痴傻傻!身边还有个诡异的飞天蜥蜴!
此刻正咧着大牙朝他们憨笑,哪有以往那个清冷美人范!!
“月儿呀!我的月儿!你怎么不理为父了?你不认得为父了吗?你说话呀月儿。”方宗主痛心疾首,一个溺爱孩子的父亲可看不得这个场景。
“宗主,你看绫月!头发都白了呀!!也不知在下面受了多少苦。” 骆华上仙掐准时机倒油,惹得掌门心里更加酸涩。
“把少宗主带回去,好生养着!宗门里最好的丹药补品都送过去,直到她恢复为止!”
宗主一声令下,众人不敢怠慢,齐齐动身返回天屿宗准备。
有的捏出乘云诀坐上云端,有的跨上自己的座骑,甚至有人不借助任何道具凭空起飞,场面好不壮观!
“哇哦,他们会飞!” 零手指天空大受震撼,眼中满是羡慕。
“主人,这些异界人应该是在邀请咱们,说不定是教会那边的安排,为了给您接风洗尘呢!”小白苍蝇搓手,迫不及待。
“没有飞行道具!我可跟不上他们。”
眼前的中年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他眼中又闪过一丝意外,不过随后伸出手邀请她乘上自己的坐骑。
随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邀请发出,她眼前放了一圈手。
“他们这么热情,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呢?你说他们会不会是什么拐卖团伙?”
她记得离教会两个街区开外的贝壳街就有一个专门诱拐女孩的犯人,先装作与女孩熟络的样子,再骗到无人小巷杀之后快,至今未落网。
“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这帮人,保险起见得选一个看起来安全点的……”
她环顾一圈,目光锁定了在角落里的江应看。
“身材瘦小,双目无神。发生意外的话我有把握制服他!就他了!”
零朝着小白自信一笑!
少年抬头,就看到“死而复生”的师尊朝他气势汹汹地走来。
或许是怕她识破自己的谋害,又或许是长期被打的阴影再次浮现,他蜷缩起自己的身子,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兮兮。
没有等来辱骂和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