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点情绪。
她似乎也陷入了那眸子里的寒渊,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少年有些陌生。
“你小子!真是出息了啊,你最好和我解释!”
少年不回话。
“你先走,我垫后。” 她眼中有些生气,不再和江应看对话。
少年低下头,还是不言语,按照她的指示乖巧地走上了吊桥,时不时回头看师尊一眼。
脚下迸发的绿意和山涧的小溪缓解了她的焦虑,白雾翻涌,风吹起她的袖子发出猎猎声响,飞鸟与她擦肩而过。
她突然理解了云津大陆人为何都以仙山为美。
一路有惊无险,脚再次触碰石山地面时,她肉眼不可见地轻舒一口气。
只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刚刚周围的空气有这么……潮湿吗?
“啊!!!醒了!!!”白雪瞬间惊叫出声。
零缓缓转过头,她的身影倒映在一双比黄金还要耀眼的瞳孔中。
刚提起裙摆跨过裂缝的络千音看到了这一幕,迅速跑没影了。
地星银蛇张开血盆大口,它口中散出灼热潮湿的气息,迅速向前一扑,就将山一侧腐蚀出一个通透的窟窿。
零迅速躲过了这一击,她把江应看安置在景随云和褚晚星身边,示意他们先走,几人却不动。
“小傻子,你好歹给上古巨兽一个面子,一个人是打不过它的。”景随云还是那副随意的语气。
一旁的阳春白雪也点点头,分别架起一黑一白两把尖枪。
庞然大物似是被惹怒,拼命想要将自己的身体从重重山岳中抽出,瞬间整个秘境地动山摇,原本的出口处也被扭曲变形,直至消失不见。
看来这银蛇要战至不死不休!
它疯狂地砸向地面,似乎看穿了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多数动作都朝着众人一秒后的身位打去,丝毫不给众人反击的机会。
“就是现在!它的眼睛!他能靠那个预知!”景随云用麟火剑架住了银蛇的血盆大口,伤口附近开始燃烧起红色火焰。
两位上仙分别将尖枪刺入它金黄的眸子,它瘫在平台上不再动弹。
一秒、两秒、三秒,众人不敢懈怠。
突然,它全身开始抽搐,原本头顶的地方竟又开出了一只“天眼”,那眼睛更像是蠕动的黑色小蛇,飞速在头顶开出的口子处穿梭。
和之前相比,它的行动模式已经不像一条蛇,不再蜿蜒着身体进攻,反而直冲云霄,身体和山的连接处的蛇皮已经裂开,其下仍旧是那不知来源的小蛇。
它全身都已不受自己控制,似乎只想不顾一切地冲破山的牢笼。
几人只能在掉落的巨石间疯狂躲避。
景随云将褚晚星和江应看护在身后,用剑疯狂击碎落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顾不上去看“方绫月”在哪个方向。
阳春白雪凭借卓越的乘云诀,闪身穿梭在缝隙之中。
那巨蛇仍旧不想停下。
直到它挣脱了束缚,露出蛇尾处的森森白骨。
它却像不知疲倦似的,直冲向零的方向。
她现在身处地势较低处,一只手被刚刚的落石压住,想抽出却没有知觉,想必是断了。
左手握紧桃木杖,她在空中画出精密复杂的圆,瞬间防御魔法阵成型,银色巨蛇撞到上面发出闷响,黑色的血从它脑袋的“眼睛”处流下。
它却还在一次次撞击,脑袋被撞得血肉模糊也不停下,每撞一下天地都为之撼动。
云津大陆,真是疯子云集……连妖兽也是疯的!
她无法分出左手抬开巨石,只得生生抽出了手臂。
手臂已经严重脱臼,鲜血染红了她原本纯白的半只袖子,连魔女的治愈能力一时半会竟都无法发挥明显作用。
闻到血腥味,银蛇更加兴奋起来,防御魔法出现了隐隐的裂痕。
坏了!
“放开师尊,来我这里!”江应看从景随云身后飞快跳下平台,边喊边割开自己的手腕。
鲜血自少年纤细的手臂中涌出。
那银蛇居然真的转身朝他的方向行进,似乎更加迫不及待起来!
“江应看你这个傻子!”
零惊呼出声,她顾不得还未恢复的右胳膊,一跃跳上了银蛇的背。
她用幻化出的剑插入蛇身当做锚点,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铠甲在“天毁湖光”面前显得不堪一击,即使不会飞,她也用尽全力往头顶处逼近。
银蛇口中的粘液将他眼前的地面腐蚀出一个大洞,巨口要将他吞噬的一瞬间,银色的剑插入银蛇头顶。
只听轰隆一声,庞然大物径直向一旁倒下,从它额头处掉落出一颗半金半暗的诡异内丹。
零顾不上捡起,一把拉过江应看的手,撕下衣裳上未被妖血污染的布料给他包扎起来:“你要是被吃了怎么办!?”
见零脸上挂满了担心的神色,他语气中似乎故意带了些撒娇:“师尊,弟子没用,能帮上的只有这血……”
随后又带着哭腔道:“弟子昨晚下的,真是安眠的清梦散,师尊不要不理弟子好吗……”
听到他的解释,零心头的疙瘩解开,她心疼地抱住眼前的少年。
而他贪恋着久违的香气,眸子里却依旧没有温度。
是啊,清梦散无色无味有安神助眠的效果,但遇上凝萃的木樨花香水可就不一样了……极乐散就是这么制成的……
如果这两人私下没有接触,那必不会中招。
药效遇清晨第一缕阳光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