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处小心翼翼地拿出了用身体保温许久的糖炒栗子。
“绫月上仙,时辰已到。”传令弟子已在催促。
零伸手接过纸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走入洞内。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她的不舍。
洞门关合时发出沉重的闷响,传令弟子也全数退去,只留江应看一人怔怔站在原地。
“你看吧,这不又只剩我和你了吗!咯咯咯!”脑海内老者的声音响起。
“你命途如此,注定身边人总是会离开,没什么是一成不变,你那长生的师尊也不例外。”
“聒噪……”
“师尊她会回来,她答应过我……”他颤抖着发出声音,那里面全是压抑和隐忍。
“要我说哪天你们要是长久别离,你得发了疯才是!”老者意识到自己触了逆鳞,也生出几分畏惧。
一旁松树上细小的叶子终于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哗啦啦抖落一地雪白。
仿佛灵魂被抽离身体,他渐渐瘫坐在积雪中,将头深深埋入曲起的双膝。
提灯坠落,雪夜中唯一的光源也湮灭了。
无边的黑暗中只回荡着他微弱的声音,似低声抽泣,又似自嘲般疯癫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