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情况,别说他不知道,就算知道老爷子不会真的对孙女下手他也得护,万一呢?
他的小公主身娇肉贵,可不得仔细着!况且老爷子气力使得极好,姜宇寒没觉得多疼,只是沐浴过后皮肤升温,看着吓人而已。
他牵起她的手抵在唇边亲吻,“打一顿发泄一下也好,老人家憋着气始终伤身体。”
向月晴也跟着低头亲了亲他后背的红痕,小声嘟囔,“都怪你,毁了我想当画家夫人的愿望。”
姜宇寒赤着上半身将身后的她带进怀里。
“对,我的错,你罚我吧。”
向月晴借着力气跨坐到他腿上,“那就罚你今晚只能看着我动!”
姜宇寒扶着她腰的手一抖,瞳孔都跟着微缩。
“让我做甩手掌柜?这算惩罚还是奖励?”
向月晴将他推到床上,捞过早就预谋在一边的领带将他双手绑在床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这方面的经验全是他给的,一直以来都是被取悦的享受方,姜宇寒又顾惜她,从来不会搞那些激烈的花样,今天这出还是她从国外室友那里取来的经,也不知道学没学到精髓。
一番淋漓不尽如人意,事实证明,技巧生疏理论欠缺,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累得要死,但谁也没讨到快乐。
姜宇寒兀自解了束缚,将她反扣在身下。
“乖,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向月晴努力了大半天都没调动出来的情绪,被他随手一拨就颤栗起来。
她拍了拍他的背认可道,“你是对的!”
后来那一年,姜宇寒跟在向父身边学习企业管理,向月晴回到法国继续深造,见缝插针的两头飞,哪怕只能待一个晚上也乐此不疲。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岁月静好。
如果没有那张报告,姜宇寒真的以为,他们可以白头到老。
看着手里的确诊单他缓缓阖上眼,心里泛起无边的不甘与苦涩。
百亿女婿果然不好当,老天也并没有便宜他。
知道内情的向父满腹遗憾,姜宇寒虽然出身寒门,品性却是难得可贵,在他心里,早就认下这个女婿,可惜……
姜宇寒主动请辞那日,向父沉默许久也挣扎许久,最终只能拍着姜宇寒肩膀抱歉。
“孩子,请原谅我作为父亲的私心,是我们向家辜负了你!”
姜宇寒神色恹恹,却还是强打着精神朝向父颔首,“不用自责,您的私心也是我的,以后……”姜宇寒瞬间哽咽,声音也变得艰涩,“给月月选个良人,可以疼她爱她许久,身康体健的人。”
离开南城后,姜宇寒重拾画笔,捡走了他在这世上除了向月晴以外唯一的亲人,姜可心。
再后来,毕业回国的向月晴在云城找到了姜宇寒。
人海茫茫,两人在蓝月谷重逢。
她一如当年,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姜宇寒深以为是自己病情加重开始幻视,直到她那声恍若前世,久违的一声“可以帮我画一幅吗”在耳边响起。
再美的风景也不及眼前的日思夜想来得震撼。
姜宇寒视线开始模糊,左手扶住微微发颤的手,温声道,“我的荣幸。”
向月晴却抽走了他的画笔,“我说的是,人体写生。”
那一晚,很荒唐!
从关门的那一刻,他们交颈相缠……一次又一次。
如果说巴黎的夜,缠绵悱恻,南城的夜,旖旎温存,那么云城的夜,便是极致疯狂。
说不清是向月晴想将他撕碎禁锢在手里还是姜宇寒想肢解自己嵌进她的骨血,两人都有种不顾死活的激烈在云雨中追逐。
姜宇寒覆在她耳边,“为什么找我?”
向月晴狠狠咬上他的肩。
“来正式分手。”
姜宇寒腰上一沉,哪怕是当初他离开,也从未亲口说出这两个字,只有一通成年人心照不宣的电话。
他说,“我后悔了。”
后悔为她妥协,为她弃画从商,为她浪费天赋。
连续受了几个月莫名其妙的冷暴力,向月晴从父亲那里得知姜宇寒早就离开了向氏,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指摘责怪,好像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一般,平静的反常。
“那就回法国来,我们重新开始。”
姜宇寒垂下眼睑,掩住瞳孔里稀薄的微光。
“到此为止吧,我累了。”
向月晴凝滞在电话另一端,安静的连呼吸都听不见。
姜宇寒像以前那般耐心地等着她先挂断。
两人无声对峙许久,最后姜宇寒几不可闻地轻叹,“月月?”
向月晴抹干脸上的滚珠,哽咽的嗓子咽了又咽,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
“再说一次。”
姜宇寒抬手覆上灼烫的眼眶,一字一句,“到此为止,我们,好聚好散。”
向月晴被撞得意识破碎,再深也填不满心里的空寂。
翌日,乍见之欢的冲动被回笼的理智瓦解。
向月晴全身只围了一条堪堪到臀的披肩。
她站在窗边,逆着光问他,“有没有话跟我说?”
十月的秋风虽不至彻骨,也易伤肺。
姜宇寒起身将窗户关紧,把她抱回床上用被子捂好,答非所问。
“画,还要吗?”
向月晴又问,“有没有话跟我说?”
姜宇寒沉着嗓子,“如果要,我现在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