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的小萝莉站在十米远处,正是消失在自己龟壳里的青衣。
这里是海魂殿南高塔的瞭望台,视野范围几乎与中央高塔一样,既可以看到中央高塔上的动静,又能看到城市里的情况。
不得不说,这个人修十分懂得选取位置,甚至比中央塔上的那两个还要聪明些。
“青衣长老,您的筹谋与在下相同,何不让在下帮你们完成数百年以来的心愿呢?”
“白如霜没死?”青衣说出这句话时,耳边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这一声别的海兽或人是听不见的,这些外来者,甚至是城里普通的海兽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与白如霜为什么能成为海魂城的长老,为什么能掌握原本只有城主才可以掌控的海魂殿。
他们……不仅仅是城里的海兽。
他们也是这座城!
是厉渊牺牲的罪魁祸首!
也是永远无法离开这幽冥的罪孽!
想要成为海魂城的城主,就必须将自己的血脉与控制整座城池的大阵相连,厉渊当年在那座门后待了七七十四九天。
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可当他出关时,海魂城迎来了新的城主。
所以他可以让海魂城离开原来的海域,迁移到这幽深的地方,躲避莽荒带来的灭城之灾。
可是不巧的是,他们选的位置触及到了鬼界之树的领域。
也没有人知道支撑整个鬼界的鬼界之树,也守着另一个秘密,便是那一片汇集了八界怨气的血海。
虽然海魂城只是在鬼界之树活动的边沿,可血海要吞噬他们十分容易。
那一场三个人的会议,厉渊是想要继续移动海魂城,脱离鬼界之树的区域。
青衣与白如霜的任务是在厉渊闭关恢复的几天里尽全力保护海魂城,为此他还给了他们开启护城大阵的权力。
可就是这样的放权,为厉渊招来了杀身之祸。
白如霜先动的手,他不想死!
与青衣这样天赋绝顶的海兽不同,他是机关算尽才得到当时的权力与地位,他不可能为任何海兽牺牲自己性命。
于是在厉渊闭关关键时候的那一夜,他联合了被说动的六个坊主与两个将军,袭击了厉渊!
当青衣从护城大阵感知到他们做了什么,赶到城市边沿时,看到的便是厉渊被投入潮水般的鬼界之树枝条里。
这些枝条,牵引着血海,无数的怨骨如同幽冥军团一般攻击厉渊。
便是他有神明之力,处在恢复期也根本逃脱不了。
青衣是有能力救他的,只要她打开护城大阵一角,她就可以将还没坠入血海的厉渊拉回来。
可当时鬼界之树的攻击已经毁了几乎三分之一的海魂城,落入血海的城池碎片就如同落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落下去的海兽们,更是在接触到血海的瞬间便被活生生溶解了血肉,变成了与那些怨骨一般的存在。
见过当时惨状的人只说青衣是为了海魂城,为了不让更多的海兽遭难才没救厉渊。
数百年过去,她自己甚至都要以为自己是为了大多数海兽与城池安全……
可是……
他们都错了,
她不是为了城池,不是为了城民,也不是不想救厉渊……
她只是,
害怕了!
她无法动弹,她惊惧难忍,她深深恐惧于那如同传说星海炼狱般的景象!
直到今日,她都不敢离开海魂城半步,不敢靠近深海,只能在城门前做个缩头龟。
可护城大阵还是与她相连,她能感觉到海魂城内哪怕一丝微末的动静。
也包括白如霜方才杀了吞噬兽。
“他死没死,都无法改变今夜结局,”李莫离长剑在手,浑身气息冷凝,“世上已万年,海魂城早该不存在了,你们也早该死了。若不是师叔要那样东西,黄泉鬼军早将这里踏平。”
青衣心有懊悔,白如霜却没有。
她可以对红衣他们策划救厉渊的事情无所谓,白如霜却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哪怕是在城里掀起内战。
李莫离是个厉害的剑修,无论是功力还是境界都比龙灵梦高出一大截。
青衣与她交手时丝毫不敢大意,只是刚厮杀了几个回合,她便不愿意继续纠缠。
想要离去时,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东塔之内。
明明还是她平常出入自由的建筑,此时将她元神分身困在了这里,石头砌就的墙壁也好,打开的窗户也好,只要她一靠近,就被一道强大的力道反弹开。
“这是你们的陷阱?你们要囚禁我?”
青衣露出颇有感兴趣的模样,接了李莫离两招突然消失在原地,声音便布满了整个空间,不可捉摸,无孔不入,“这种程度怎么控制住我?”
李莫离收剑而立,闭上了双眼,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你错了,我的任务是……杀了你!”
“不可能!”
长剑当胸穿过时,没有鲜血,只要元神灼烧的剧痛。
青衣的小脸上出现数百年未示人的惊恐,“你不可能捕捉到我的元神!”
“我是不行,”剑身隐隐有暗红光芒流动,李莫离慢慢拉开握剑手臂的袖口,那里……是一块血红的源石,“掌握海魂城能量流动的可不只你。另外,不妨告诉你,此剑名为屠灵,克制一切非实体生灵,乃是本门至宝。”
“你一个人修,居然使用源石灵力,你可知那源石从何而来?”青衣小脸满意痛苦,说话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