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地答:“是啊,现在只能等了。”
两人的身份忽然对了调,安慰人的成了被安慰的,被安慰好的手忙脚乱地去转移话题。
“对了,跟你聊了这么一会儿,竟然觉得有点饿了,你呢,环儿?”
齐环一下没反应过来,呆愣了半天,才摸上肚子感觉了一下,好像真的有几分饿意。
“这样吧,我算了算时间,现在正好是益锦夜市最热闹的时候,今晚就让我来当向导,好好地带你去逛一逛益锦的夜市,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告诉我就是了。”
没等齐环点头,乐怡便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带她往外走。
“诶?可是我要守着冬冬……”
“就一会儿,没事的,而且我问过菱歌他们了,冬冬现在恢复得很快,不用人时刻看着。”
齐环挣脱不得,只得默许了她的做法。
“说起来,城南有个老伯的酿酒手艺是一绝,跟我家有得一拼,那香味隔了条巷子都能闻到。”
“那个,乐怡,咱么虽然成年了,但你今晚别趁机去外头偷喝酒啊。”
“诶呀,知道了,知道了,真喝了母亲得骂死我,我就是好奇这里头的秘诀而已。”
齐环轻笑着:“你真的,有些地方跟你父亲一模一样。”
“你可别提了,我三岁的时候他带我到酒窖,拿筷子占了给我试了点,完了他自己耍酒疯带我上房揭瓦,事后母亲狠狠地罚了我俩。”
话音刚落,齐环还没来得及笑,乐怡便使劲揉了揉她的脑袋,被揉的人捂着脑袋,呜咽着为自己的发型哀悼。
“对了,乐怡,这里有什么高楼之类的地方吗?我想在最高处看看全镇的风光,回来画下来。”
“画画?哦,对了,你要画画寄给你的小郎君吧,这么快就想着要给人。”
齐环脸红炸毛,吼道:“不是小郎君啦!”
“好好好,不是不是。那就出发吧,带我们的小鸡仔出去觅食啦!”
她们两个是从后门出去的,值守的老仆劝了她们两句,说夜深了还是不出去的好,最后老仆拗不过,不情不愿地开了门。乐怡一下便冲了出去,齐环走得稍慢,老仆的絮叨听得清清楚楚。
“又不是男娃娃,成天这么闹像什么样子。”
齐环走了两步停下了,她想起了昨日取东西时听到的话,开始思考乐怡会有这么大的执念是不是也跟那些闲言碎语有关。乐怡没有注意到齐环的小心思,兴奋地走在前头介绍满街灯火,跟在她身后的人凝视着她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另一边,府上主卧里,杜夫人举着两份礼物,一条镶金缀珠的山水发带,一枚玲珑剔透的白玉环,询问丈夫要在什么时候把这两份礼物送给他们的掌上明珠。
“你说这两样够吗?”夫人问。
“如果是平时的话够了,但如果是及笄礼的话……夫人,咱们再检查一次的礼单吧。”
说完,他们坐在一起,认认真真核对当日要送给女儿的东西,在读到最后一项时,夫人将礼单抽走,握在手里,低声道。
“怡儿她……虽然已经有朋友劝过她,但我觉得我们俩应该找她再单独谈谈。”
“我正有此意。”先生揽过夫人的肩,让其靠在自己怀里,“及笄之后,找她聊聊吧。”
“嗯……”
宅子在满屋子的心事中迎来了黎明,意料之外的事一波连着一波,接踵而至。先是菱歌和宿莽一早便提出请辞归去。
“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带我母亲来见见夫人,不知道夫人是否愿意?”
菱歌的心愿很简单,就是想让母亲见一见父亲的亲人,好有点寄托。
“当然可以,我也想见见青景选的夫人是什么样子的。”
夫人是个洒脱大方的,不受俗世所拘,一口便答应了菱歌的请求,后辈感激涕零,泪洒当场。
“你要赶在我及笄礼前回来啊。”
“放心吧,我会的。”
临别之际,乐怡和菱歌这对“失散多年”的姐妹依依不舍,对彼此千叮咛万嘱咐。
第二件事是磬宁给齐环她们的来信到了。
果不其然,磬宁在信中反反复复地唠叨齐环,直到最后几句才报平安,并让她们把回信放在驿站,她们收到了,养好了伤,就来汇合。
[你给我好好反省啊!]
齐环读完了信,躲在言冬怀里瑟瑟发抖,信中的字句仿佛有了声音,不敢想象与磬宁再见面时,对方会怎么骂她。乐怡在那儿幸灾乐祸,左一句右一句地同齐环说,有事自己担着。
那时的她们谁也没有想到,这最后一件事会给她们带来怎样的灾厄。
在菱歌离开后的第三天,一位不速之客找上了门来。
“请问杜少蓬是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