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阿姨开车,载着陈米说去的地址,一家还算安静的酒吧。
陈米找了好位置,坐下后一敲桌子,然后调酒师便来服务。
“上次存的酒,先把没喝完的给我,然后再开一瓶。”
“阿姨,会不会太多呀?”
戚酒担心的看着她询问。
“不多,别叫我阿姨,现在我是你姐。”
“啊,好。”
“叫一声我听听。”
陈米逗她。
“姐?”
戚酒虽然觉得别扭,但是还是叫出来。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傅沉夜跟傅沉舟的关系,她见了这个年纪的人叫姐姐也是常有的事情。
比起阿姨,有的女性更喜欢姐姐这个称呼。
“乖,今天我请你喝酒,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谢谢姐姐,不过我酒量不好。”
她不太敢喝太多。
虽然傅沉夜走了……
不,就算没有傅沉夜,她也不会多喝。
可是……
显然她管不了自己。
陈米一杯一杯的跟她干。
戚酒后来从陈米口中知道了不少傅沉舟跟傅沉夜的小秘密。
陈米说:“沉舟那孩子自小就缺爱,他也想跟爷爷奶奶住一起的,只是每回见面都得是重大的日子,他也很喜欢傅沉夜,傅沉夜那小子,看上去挺冷酷,但是其实心不坏。”
陈米想起傅沉夜还曾吃了她一巴掌,又猛干了一杯。
她不是不知道,当阿姨的其实不应该那么打自己的外甥。
有什么委屈,都是她们那一辈的事情,跟他一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陈米说话总是很有气度的样子,哪怕带着情绪,戚酒听的有点入迷,不知不觉的就多陪她喝了几杯。
阿姨一直在外面守着,后来还是担心,就给傅沉夜打了电话。
傅沉夜这会儿正在酒店,已经订了明天回城的机票。
此时他手里拿着自己的证件,他猛然间发现他竟然证件还在酒店里,竟然没在她那里。
这说明什么呢?
可是她竟然又去喝酒,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酒量不好。
他放下证件在床边,又拿了外套出门。
陈米喝多了,有个帅哥来接她,戚酒抬眼,怔了下,不敢把她交给那个帅哥。
“我是陈女士的秘书,还请放心。”
“哦,阿姨?”
戚酒答应,却还是忍不住看了眼陈米问她。
“叫姐姐。”
陈米醉醺醺的不忘提醒她。
“姐姐,这位先生是你秘书吗?”
戚酒只好哄着她问。
“是。”
陈米点了点头。
“那麻烦你了。”
戚酒松开了陈米。
陈米被带走,看那个秘书搂着她的腰很紧张却也很亲密的样子,戚酒莫名有了点别的想法。
看到傅沉夜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这会儿她又没想他,怎么还会幻觉到他呢?
她就那么傻傻的看着,看着他那么不高兴的走过来,越来越近,然后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
“喝了多少?”
他问。
“没多少。”
她还是忍不住望着他,直到他抱她,她才顺着他的手看了眼,随即又直勾勾的望着他,“傅沉夜?”
“送你回家我就走,已经订了明早的机票。”
“……”
他不再看她,加上寡淡的嗓音,她的眼里不自觉地发烫起来。
别走。
这两个字,大概这辈子也不能说了。
还想问他,能不能不要这么凶,也是这辈子都不能再说了吧。
她只默默地任他抱着出去,上车的时候,他把她放进去,望着她问:“要我坐这里还是走?”
“……”
戚酒看他一眼,然后就红着眼转了头。
他干嘛问这种问题?
他什么时候这么听她的话?
“阿姨,我们……”
回去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他已经坐进来,就在她身边。
戚酒扭头看着他,含着泪。
傅沉夜冷着脸,并没有与她对视,只说:“送你回去,免得你再出事,我们傅家可担不起了。”
“……”
戚酒没话好说。
阿姨在前面开着车,却是心口一绷紧,他们家大少爷是真的会给人往枪口上砰砰砰的。
车厢里安静了会儿,戚酒想到被误会自杀的事情才又开口解释:“我拿剪刀只是剪头发,不是要自杀。”
傅沉夜听到这里,眸光一暗,随即转眼看她,“为什么要剪头发?”
“长长了呀。”
长长了剪短一点,有什么好疑惑的?
戚酒轻轻松松的说出来,但是傅沉夜却又看向窗外。
她是因为长长了还是因为他那句话,她清楚,他也清楚。
总之就是,她嫌弃他,她不要他了。
车子到家,阿姨停好车后便看到戚酒自己推车门,傅沉夜坐在那里一动没动,想想就开口:“少爷,还是一起回家来吧,我看少夫人喝了酒,晚上也照顾不好自己跟草莓小姐,你在这里的话,会好些。”
傅沉夜转眼看她,就见她刚下车就要摔倒,